娘親帶我假死跑路,侯府悔斷腸_第9章 就在眾人不知所措之際
就在眾人不知所措之際,二哥院子裡的丫鬟突然衝了進來。
「不好了!卿卿姑娘發了瘋,把小少爺和小小姐全都推進了荷花池!」
17.
誰也沒料到,被二哥禁足的卿卿,會在此刻發難。
她趁著主子們都不在,將二哥庶出的三個孩子帶到了荷花池邊,一個接一個推了下去。
水花四濺,孩子們的哭喊聲才剛出口,就被池水吞沒。
她站在池邊,撫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朝掙扎的孩子們冷冷地笑。
「等升郎娶了我,我肚子裡的孩子就是嫡子。」
「他的一切都應該屬於我孩子的!」
待眾人匆匆趕來,將孩子們打撈上岸,三個孩子早已沒了呼吸。
小小的身體溼漉漉地躺在地上,臉色青紫,嘴唇發黑,任憑兩個妾室撲上去哭喊,再也不會睜開眼睛。
可卿卿毫無內疚之色,還上前扯住二哥的袖子,如往日般梗起脖子,理直氣壯。
「三個庶出罷了,哪有我肚子裡的金貴?」
「你說過,我才是你此生摯愛,我生下的孩子,才是你心目中的第一個孩子!」
她越說越起勁。
「你要是生我的氣,我可要帶著孩子離開你!左右我靠自己賣花賺錢,也能把孩子養大!就算沒有你,我一樣能過得很好——啊!你打我!」
二哥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卿卿臉上。
他充血的雙眼中,全是不敢置信。
「那是我的孩子啊!我的三個孩子啊!」
「混賬,我就不該把你帶入府中!」
卿卿捂著臉,倒在地上,卻仍不知悔改,反而滿臉委屈。
「那三個孩子又不是我的孩子!」
「大不了我多生幾個,賠你便是!何況你承諾過我,等娶了我,便遣散妾室,甚至可以給你那生不下孩子的妻子灌藥。
」
「你不是說,只要我一人足以?」
此言一齣,滿堂譁然。
那些四面八方趕來救火的人們面面相覷,炸開了鍋。
「沈大人竟然想要毒害發妻?天理不容啊!」
「這等蛇蠍之女,還未成婚就害死幼子,若是真娶做妻子,侯府怕是......怕是闔府上下都要被她害盡!」
二哥拼命搖頭解釋。
「不是我,我沒有,我從未說過!她瘋了,胡言亂語!」
那失去孩子的兩個妾室再也控制不住,瘋了似的撲向卿卿。
三人扭打在一起。
眾人好不容易將她們分開,卿卿身??已經見了紅。
指責、哭嚎、暴怒聲中,只有二嫂,攥著手帕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的肩膀忽然開始顫抖,然後,毫無徵兆地,捧腹大笑起來。
那笑聲尖厲刺耳,像是從地獄裡刮出來的風,聽得人汗毛倒豎。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看過去。
笑到淚流滿面,二嫂才緩緩停下。
「好啊!真是太好了!都想著娶平妻,是嗎?娶吧,都娶!」
「恩將仇報,自私自利的無恥小人!」
「這就是你們沈家的報應!」
也許當真是冥冥之中早有定數。
「報應」二字剛說出口,原本咳得顫顫巍巍的大哥,忽然雙眼一翻,直挺挺暈了過去。
18.
御醫看完大哥後,朝父親拱了拱手。
聲音裡帶著凝重和責備。
「侯爺,世子本就底子弱,全靠那副方子日夜調養,才得以維持。那方子萬萬斷不得,怎麼如今竟然停了?」
這些年,都是母親給大哥調理身體,從未讓父親為此事煩心過。
父親大抵是忘了,大哥如今還要喝藥。
他一愣,猛地轉頭看向大嫂。
大嫂面色慘白,嘴唇哆嗦著,眼神四處躲閃。
她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怎麼回事?」父親暴喝一聲。
大嫂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嘩地湧了出來。
「兒媳也沒辦法啊!母親死了,侯府入不敷出,處處都要銀子。」
「兒媳沒有母親那麼多嫁妝,根本拿不出來啊!白夫人什麼都要最好的,南海珍珠十幾斛墜裙襬、浮光錦的裙面、上百兩的螺子黛......就連每日的吃食,也必須八葷八素!」
「庫房早就空了,兒媳也是被逼得沒辦法,又看著世子並無大礙......才,才停了藥!」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兒媳知道錯了,可也不能全怪兒媳啊!」
父親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他想發怒,可縱容白采薇貪得無厭的,是他自己。
他咬了咬牙。
「走!去夫人的私庫!」
如今,他只能想辦法先把長子救活了。
父親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往母親的私庫奔去,腳步又快又急。
在他的命令下,小廝們掄起錘子,砸開了鎖。
可庫房裡空蕩蕩的,連一隻箱子都沒剩下。
父親左右環顧,手扶著牆壁,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每一個角落,像是在尋找什麼不該消失的東西。
可什麼都沒有。
「不可能!」
「她的嫁妝呢?她鋪子、田莊的地契呢?她那些珠寶、那些銀票......都去哪兒了?」
他猛地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有內賊!一定是有人趁亂偷了!」
他大步往外走,就要喊人來查。
「來人!一個一個地查!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話音未落,門房匆匆來報:
「侯爺!侯爺!宮中來人了!陛下派了天使來傳旨!」
19.
父親迎出去時,就見一名老太監已經邁進了院子。
他身後還跟著兩名小黃門,捧著黃綾包裹的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