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帶我假死跑路,侯府悔斷腸_第1章 父親要娶守寡的白月光為平妻
父親要娶守寡的白月光為平妻,逼著母親為他籌備大婚。
「你不過是我的繼室罷了,就算百年之後,能與我同穴而葬的也不是你!」
「念著你養大伯耀和仲升,我才給你幾分體面,不然憑你一介商戶女,也想在京中站穩腳跟?」
大哥和二哥毫不猶豫贊成。
「若是我們親孃還在世,定不會如你這般不能容人。」
兩位嫂嫂更是勸母親大度。
孃親默不作聲吞下一顆假死藥,我一把火燒了書房,消失在火光裡。
我和孃親死後,全家亂作一團。
父親跌跌撞撞衝進我孃的私庫裡尋找遺留的財產,恰逢老太監捧著黃綾包裹的聖旨登門。
此時父親才得知,母親早已將遺產全部捐出。
聖旨追封母親為魏國夫人,賜金絲楠木棺槨,按一品夫人儀制下葬。
老太監笑得意味深長:
「哦,對了。陛下還說......侯府就到此為止了。」
父親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怎麼抬個平妻而已,侯府就完蛋了?
1.
下了女學,我興沖沖地奔向母親的院子。
可剛跨進門,就見全家人都在。
母親獨坐左側,其餘人齊齊站在右側,兩相對峙,涇渭分明。
我慢慢走到母親身旁,目光掠過父親時,不由得一頓。
他懷中竟摟著一位夫人。
那夫人抬起頭,一副怯生生的樣子,白皙的手指緊緊攥著父親的袖口。
她眼角雖然已有細紋,卻生得極美,看向父親的眼神中滿是可憐與無助。
父親心疼地輕撫她的背。
轉頭對上母親時,不見往日溫情。
兄嫂們神色各異,卻不約而同沉默不語。
我在母親身後站定,只聽她微微嘶啞的聲音響起:
「既然孩子們都到了,那我就重新說一遍。」
「你要娶平妻,我不同意!」
我心頭一震,猛地看向父親。
父親煩躁地朝母親邁進一步,又顧及著懷中之人,深吸了一口氣。
「當年我泛舟湖上,一眼相中的,本就是采薇。」
「是認錯了人,才跑到你林府提親......」
他有些心虛地別過臉。
「可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沒有納妾,侯府後宅成了你一個人的天下,也算對你有所交代!」
「如今,我只感愧對采薇,要娶她做平妻,你有何資格阻攔?」
不待母親開口,白采薇推開父親,顫抖著跪倒在母親腳下。
「采薇知道,姐姐瞧不上我這再醮之身。可一切都是我的錯,姐姐莫要為難侯爺!」
說罷,身子一晃,竟癱軟在了地上。
屋內頓時亂作一團。
父親衝過去,一把將人抱了起來,順勢踹倒了母親身旁的紅木椅。
他眼眶泛紅,焦急之色混著憤怒,惡狠狠地瞪向母親。
「要不是看在你把伯耀和仲升養得好好的,今日我定將你押入祠堂!」
說完,頭也不回,抱著人揚長而去。
2.
父親是武安侯,年少襲爵,意氣風發。
第一位夫人是太傅獨女,二人伉儷情深,曾是京中人人稱頌的佳話。
可惜先夫人體弱,生下雙生子沒幾年,便撒手人寰。
父親為其守孝三載,湖上泛舟與母親相遇,才再次動了續絃的念頭。
雖說父親位高權重,可好人家的父母,哪願意自己的女兒嫁過去就做後孃?
父親便跪在外祖門口,賭咒發誓。
「此生除了先夫人和芸娘,府內再不納新人。」
之後,又進宮求來賜婚聖旨,才將母親八抬大轎抬進了侯府。
母親心善,待兩個稚子視若己出。
吃穿用度從不苛責,還為他們求來京中最好的大儒為師。
父親拉著母親的手,含淚哽咽:
「得夫人為妻,我何其有幸?」
「此生若是負了夫人,定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可如今,他卻將一個寡婦帶回了侯府,還執意要娶做平妻!
我撫著母親微微顫抖的背,看向對面的兄嫂。
只聽大嫂輕咳一聲,不以為意道:
「母親何必如此?這麼多年,父親也不曾納妾,可見對您的真心。」
「一個平妻罷了,也越不過您這個正妻去。」
我瞪大眼睛,開口想質問,卻被母親抬手製止。
她盯著大哥,沉聲問:
「伯耀,你覺得呢?」
大哥望著歪倒的紅木椅,默不作聲。
直到大嫂用手肘頂了他一下,他才吞了吞口水。
「母親,您知道我從小體弱,父親的決定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他又看了一眼大嫂。
「我覺得,晴兒說得也沒錯。她生母就是王府的妾室,自幼養在嫡母膝下,嫡母待她如親生,妻妾和諧,後宅安寧......」
大哥生下來就有不足之症,是母親尋來百年野山參,日日煎煮入藥,才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更是在父親想廢長立幼時,力挺大哥保住世子之位。
「好一個體弱。」
母親嗤笑一聲,眼神剮過二哥。
「你也這麼想的嗎?」
3.
二哥掙脫二嫂拉扯的袖子,上前一步,下巴微微揚起。
「這侯府本就是父親的。」
自從宮裡傳出訊息,二哥要升任吏部左侍郎,他走路都帶著風,說話也不似從前那般謹慎。
「若是我們親孃還在世,定不會如你這般不能容人。」
他說著,一把將身後的二嫂拽到跟前。
「躲在後面做什麼?平日裡母親總誇你懂事,你倒是勸勸母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