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帶我假死跑路,侯府悔斷腸_第4章 侯爺侯爺
「侯爺......侯爺!夫人她......她沒了!」
父親冷笑一聲,手中的杯子重重擱在桌上。
「沒了?呵!她林芸娘倒是有本事,專挑我大婚之日作妖,存心讓我難堪!」
丫鬟急得眼淚都落下來了。
「侯爺,您快去看看吧!奴婢不敢撒謊,夫人是真的——」
「住口!」
父親一揮手,不容置疑。
「她就是想逼我低頭,讓我放棄娶采薇,做夢!」
他的手指向嫂子們。
「你們去!告訴她,少給我裝神弄鬼!」
大嫂和二嫂面面相覷,只能在眾人的目光下,硬著頭皮起身。
這一去,比丫鬟還久些。
待她們回來時,兩人的臉色比方才的丫鬟還要難看。
大嫂眼眶通紅,走路都在打晃,二嫂更是面無血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父親往她們身後望去,沒看到人,不悅地皺起眉。
「怎麼?她還是不肯來?」
大嫂吞了吞口水,嗓子都是啞的。
「父親,母親......母親她......真的不在了。」
大哥咳嗽了兩聲,使勁拉住大嫂的袖子。
「父親大喜的日子,你在說什麼喪氣話!母親的玩笑也太過了,她要是早點向父親低頭——」
話還沒說完,二嫂已經捂著臉開始抽噎。
「瀾寶穿著孝服,跪在外面。我們進去看了一眼,母親已經......」
二哥怒氣衝衝甩了二嫂一巴掌。
「閉嘴吧你!等這婚宴結束,看我怎麼收拾你!」
「夠了!」
父親面沉似水,看向哥哥們。
「伯耀,仲升!你們兩個親自去,把她給我押過來!我倒要看看,她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8.
大哥二哥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的不情願。
可父親臉色實在駭人,他們不敢違逆,只得往外走。
這一次,去得更久了。
滿堂賓客從交頭接耳,漸漸變成了沉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
白采薇挪到父親身邊。
「要不,先拜堂,別等夫人了。」
雖然當眾打母親的臉,下母親的面子,她很樂意。
可如今賓客們都在看笑話,大婚就這麼毀了,她以後還怎麼在侯府立足?
父親沒注意到白采薇的心思,他的手指不停地敲著桌面,敲得人心煩意亂。
終於,門口傳來腳步聲。
大哥和二哥回來了,可兩個人的模樣,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大哥面色灰敗,走路的步子都在發虛,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二哥像是神魂出竅,嘴裡喃喃著「怎麼可能」,整個人都佝僂了起來。
他們一左一右,幾乎是架著彼此才走回來的。
大哥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父親,求您了,快去看看吧!」
父親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卻仍不肯信,梗著脖子罵道:
「看什麼看?你們也被她收買了,是不是!我才是你們的老子,你們竟然幫著個外人——」
「父親!」二哥拽住父親的手,就往外拉。
「是真的啊!」
父親的眼中晦暗不明,終是慢慢站了起來。
可他的腿明顯抖得厲害。
「好,我去看看!看看林芸娘她到底要幹什麼!若是你們騙我,可別怪我對你們動家法!」
白采薇提著裙襬小跑著跟在後面,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嘴裡卻不忘添油加醋:
「姐姐這是何苦呢!我不過是個平妻罷了,她若是不願見我,我躲著就是了,何必用這樣的法子......」
從正廳到母親的院子,不過一炷香的路。
父親卻走得雙腿發軟,額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到了院門口,他的嘴唇已經白得像紙。
院門大敞著。
正中擺著香案、紙錢,白幡在風中輕輕飄動。
我一身粗麻孝服,跪在母親的房門外,髮間彆著一朵白色的絹花。
父親站在院門口,像是被釘住了一般,再也邁不動一步。
他的目光越過我,落在虛掩的房門上,門縫裡透出一片慘淡的白。
他張了張嘴,聲音又幹又澀:
「芸娘......你出來。」
9.
沒有人應他。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顫意:
「林芸娘!你給我出來!別裝了!」
風穿過院子,吹得白幡獵獵作響。
青筋從額角暴起,他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你出來!你要怎樣我都依你!平妻我不娶了,行了吧?白采薇我也不要了!你出來啊!」
白采薇的臉一下子白了,使出了慣用的伎倆。
「我這就走,這就走!只要姐姐消氣,我青燈古佛一輩子也願意!」
她捂著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你若是聽得見,就應一聲罷。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何時懲罰我都行,可今日滿堂賓客都在,你不能讓侯府丟人現眼啊!」
父親被她這一哭,像是忽然找到了一個臺階,猛地轉過身來,目光正好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變了。
「你母親不出來是不是?好,她若是今日不給我這個面子,明日我就把你嫁出去!」
他像是要跟誰賭命一般。
「京城有個出了名的紈絝,姓周,周家那個浪蕩子,你應該聽說過吧?吃喝嫖賭,無所不為,府裡的小妾都打死了三個!你若是不想被你娘連累,就讓她給我滾出來!」
我跪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抬起頭,定定地看著他。
他在遷怒我。
為了懲罰母親的「忤逆」,不惜作踐自己的親生女兒。
「你聽到了沒有?你娘再不出來,你就去給那紈絝做填房!我武安侯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