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帶我假死跑路,侯府悔斷腸_第7章 父親護着那個賤人
」
「父親護著那個賤人,非說是我自己摔倒的!那可是他的親孫子啊!」
親孫子又如何?
父親是毫不在乎的。
他又不止一個兒子。
大哥體弱,二哥的身體卻好著呢。
二嫂至今無所出,可二哥後院的兩個妾室早已誕下了三個孩子,最大的已經啟蒙。
大嫂肚子裡的孩子,能生下來,自然是好的。
生不下來,對已有後嗣的侯府來說,也並無多大影響。
大嫂終於哭累了,抹了把臉,轉頭看向呆愣的二嫂。
二嫂不知道在想什麼,眼神飄忽,有一搭沒一搭地應和著。
「你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二嫂的身子微微一僵,回過神來,抿了抿唇。
「沒什麼,就是夏日悶熱罷了。」
大嫂嘆了口氣,隨即咬牙切齒。
「唉,母親就這麼走了。如果她還活著,如果她還管著侯府,白采薇那個賤人哪敢囂張!」
這時候想起母親了?
父親要娶平妻的時候,她們不是都支援嗎?
我心底冷笑,放下幾盒補品就要離開,忽聽得外面傳來一陣嬌滴滴的笑聲。
簾子一掀,白采薇晃著腰肢走了進來。
她看到目眥欲裂的大嫂,竟無半分心虛,反倒笑盈盈地坐到床邊。
「哎呀,別這麼看著我。你說你,若是給我支了銀子,不就什麼事兒都沒有了?」
「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怪讓人心疼的。」
她語氣一轉,似笑非笑。
「得了,你也別想著去王府告狀了。聽說你姨娘偷人,被王妃打斷了腿,丟去了尼姑庵。你父王正懷疑你是不是他親骨肉呢!」
大嫂渾身一震,滿臉不敢置信。
在她心目中,父王向來一視同仁,嫡母寬容大度,姨娘們恭敬溫順......
「賤人,你胡說八道!我姨娘怎麼可能偷人!」
大嫂猛地跳起來。
「我要撕爛你的嘴!」
我不願摻和,挪到門邊,卻差點和二嫂的丫鬟撞個滿懷。
「二少夫人不好了!二少爺他,他帶了個女子回府。還說......還說要娶她做平妻!」
14.
前廳裡,二哥攬著個女子的肩,神情堅定。
「我要娶卿卿為平妻,八抬大轎迎她入府。」
他低頭看向懷中女子,滿眼深情。
「遇到卿卿,我才知道什麼是真愛。和她在一起,我才找到了真正的快樂!」
我有些恍惚,這場面,似曾相識啊!
被二哥帶回來的「卿卿」,是秦河邊有名的賣花女,連個正經姓氏都沒有。
二哥與同僚去畫舫上喝酒,正撞見有人調戲她,便仗義出手,英雄救美。
女子三分倔強,三分堅韌,還有四分對權勢的不屑。
「不要用你的髒錢羞辱我!我會用自己的雙手,賺乾乾淨淨的銀子!」
二哥頓時被她的與眾不同吸引。
一來二去,竟發現志同道合,引為知己。
後來,不知怎的,就滾到了一處......
二嫂淚流滿面,靠著丫鬟攙扶才能勉強站住。
「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在外面如何,我從不過問。就算你把她抬進門做妾,我也認了,可你竟然想娶平妻?」
她顫巍巍地指向卿卿髮間那支簪子,嘴唇咬得滲出血來。
「你說要宴請同僚,我把陪嫁的鋪子賣了,給你湊銀子花。可你不感激便罷,居然還偷我母親的遺物送她!」
二哥眉峰緊蹙,冷冷斥道:
「什麼叫偷,你的不就是我的?一個簪子罷了,你怎麼如此小心眼,斤斤計較?」
「我怎能委屈卿卿做妾?你這麼多年來無所出,孃家對我又毫無助力。
我沒有休妻,已經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了,你莫要不識好歹!」
他還理直氣壯地補了一句。
「用你的嫁妝怎麼了?父親不是都用著母親的嫁妝嗎?」
二嫂渾身一顫,軟軟跪坐在了地上,不住抽泣。
我垂下眼,只覺得諷刺。
世間好輪迴。
刀子只有紮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父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用母親的嫁妝」幾個字,扎得他無處遁形。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你即將升任吏部侍郎,卻娶一個低賤賣花女為平妻,這要是傳出去,我侯府還有何顏面?」
聽到「侯府顏面」,二哥反倒笑了。
「父親,您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您要娶平妻的時候,兒子可是全力支援的。兒子不過是想效仿您,您不該阻攔才是。」
「更何況,您要娶的白夫人,還是個寡婦呢!您自己都不在乎侯府顏面,為何要來為難兒子?」
父親臉色漲成醬紫,一口氣憋在??膛,渾身發顫。
「不孝子......不孝子!」
夜裡,我偷偷溜到府外,母親暫住的莊子上。
窩在母親懷裡,將這幾日見聞都說與她聽。
離開了侯府,母親吃得好睡得香,臉頰都愈發豐腴了。
母親聽我說完,嗤笑一聲。
「當初他怕兩個兒子忘記生母,夜夜喚去書房親自教導,竟然教成這般。真是自作孽!」
「鋪子和莊子都賣出去了,等銀子全都到賬......快了......」
「寶兒,辛苦你了,還要呆幾日。」
15.
父親依舊不準卿卿入侯府。
可二哥的口才實在了得,引經據典、旁徵博引,竟將父親辯駁得啞口無言。
最後,他撫著卿卿的肚子,使出了刀手鐧。
「她已經有了我的骨肉,侯府的血脈,豈能流落在外?」
這一刻,父親當真是氣惱二哥「身強體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