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維多利亞港有雨_第6章 男人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
」
男人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柔嫩舌尖被勾得酥酥麻麻,激起一層熱吻。
是該慶幸,我們之間沒有孩子。
若是有了孩子,這份糾纏大抵要捆著我一輩子。
現在分開,剛剛好。
我的孩子也不需要接受一份敷衍冰冷的父愛。
10(蔣子堯)
颱風過境前的熱浪吹得人愈發煩躁,蔣子堯把身邊的女人推開。
「把這些人撤了,省得昭昭看到又跟我鬧脾氣。」
賀謹洲不懂,向來在生意場上刀伐果斷、萬事皆由自己掌控的蔣子堯怎麼就被一個小姑娘拿捏得死死的。
他只說了林昭昭會過來,蔣子堯卻沒發現自己緊張到要悶掉一杯威士忌。
助理推門進來時,蹙緊了眉頭看向蔣子堯:「蔣總,林小姐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蔣子堯看向那一抹鴿血紅,眼眸閃過一絲冷光。
「她人呢?」
「她走了。」
「她還說,『她不欠您了』。」
這樣的話傳到耳朵裡,等於在蔣子堯本就煩躁的心情上火上澆油。
他壓著怒氣站起身,「找,把人直接帶到我面前。」
助理離開後,包廂內瞬間沉寂下來。
賀謹洲打破了寂靜:「我讓人查一下監控,你先別急,人走不了太遠。」
蔣子堯挑起一根雪茄,剪了又剪,卻不點燃。
一股莫名地心悸壓在??腔中,久久不能散去。
那天當眾求婚慘遭拒絕,他在一眾朋友面前顏面盡失。
但林昭昭願意來找他,那些耿耿於懷的臉面,突然變得一文不值。
他早就鋪好了臺階,只要她稍稍退讓半步,他回立刻放下身段妥協。
可究竟為什麼,她來了,卻不想見他呢?
賀謹洲深吸了一口氣,感嘆道:「她又不是黎偲,你不必這樣緊張。
」
蔣子堯劃弄著手中的火柴,目光死死的盯著稍縱即逝的火光。
「怎麼?你們都覺得我分不清?」
已經很久沒有人在蔣子堯面前提過這個名字,賀謹洲今天也不知怎麼的非要往他槍口上撞。
苦等多時的颱風抵達,窗外大雨奔湧傾注,燥熱一掃而空。
「蔣總。」
助理再一次推門進來時神色慌張,「找到了,人在醫院。」
時間彷彿暫停,蔣子堯的眼皮不安分地亂跳。
這種不好的預感像極了當年紐約的那場暴雨。
11
我睜開眼,白色的天花板仍在搖晃。
病房半掩著的門縫外,傳來爭吵。
蔣子堯匆匆趕來,卻被梁涵攔在病房外。
「啪」的一聲。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醫院走廊裡轟然迴盪。
「這巴掌,我替昭昭打的。」梁涵的聲音強壓著怒意,憤憤地看向他。
助理擋在梁涵身前,「梁小姐,您這就過分了。蔣總身上本就有傷......」
正說著,蔣子堯將他撥開。
「她在哪?」
蔣子堯生著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目光自帶凌厲逼人的冷漠。
可此時,那雙眼睛卻收緊了鋒芒,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虧欠。
「我先進去看看她。」蔣子堯的聲音極啞,帶著撕裂的酸楚。
「看什麼?」
「看她在水裡遊三個多小時,撈起來一顆被你隨手丟掉的戒指嗎?」
「還是看她因為太虛弱守不住肚子裡的孩子,只能做流產手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昭昭懷孕了。」
蔣子堯眼底的情緒抽搐,止不住地顫抖。
他連她什麼時候懷孕,都不知道......
聽起來真的很失敗。
梁涵冷冷地看著他,「看到她現在這樣,你滿意了嗎?」
「蔣子堯,她好歹認認真真地愛過你四年,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我求求你,放過她。」
是求人的話,卻不是求人的語氣。
「你護不住她,至少別再傷害她。」
蔣子堯直直看著病房的門,裡面沒有任何聲音。
他薄唇微微翕動:「是我對不起她。我會給她一個交代。」
梁涵強忍著怒意地笑著:「除了錢,你還能給她什麼?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們這些公子哥,仗著家裡的權勢為所欲為,遲早有一天你會遭報應的。」
氣氛愈發劍拔弩張,我強忍著乾澀的咽喉開口:「涵涵,讓他進來吧。」
一時間,房門外的聲音安靜下來。
12
蔣子堯進來時,嘴角掛著一絲凝住的血漬。
梁涵下手也太狠了。
感覺心臟抽痛了一下,連呼吸都帶著疼。
他走到床邊傾身,看著我的眼神晦暗不明。
「還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過來?」
我抬著眼看他,聲音沙啞:「懷孕的事情,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是我自己也不知道。」
「這個月沒來例假,我原本打算這幾天閒下來做個檢查。現在看來,還是晚了。」
「昭昭......」
他眼眸垂著,讓我讀不懂情緒。
我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也許這就是命吧,他也不想來到世界上成為我的孩子。」
我陡然一笑,看著他:「你明天去趟寶蓮寺,給他點一盞燈吧。總不能讓他走得太孤獨。」
其實做完手術,我沒什麼感覺。
低頭再看平坦的小腹,並不覺得少了些什麼。
終究是來的不合時宜的生命。
若是早就知道了,我還要掙扎,該不該把他生下來。
現在反倒省去了麻煩。
都說香港人信因果輪迴,前世今生。
也不曉得蔣子堯這樣生在北京,長在香港的人信不信。
可他仍舊點頭,「嗯,我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