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維多利亞港有雨_第5章 賀謹洲踹了那個人一腳
賀謹洲踹了那個人一腳,「娶個卵。林昭昭,她配嗎?就算是我,要回去跟家裡說娶林昭昭這樣的。只怕我媽明天就要去黃大仙祠請大師打小人了。」
過了好一會兒,蔣子堯才開口:「做點事情打發打發家裡,讓他們看到我的態度罷了。」
「沒打算這麼快結婚。」
腳下像灌了鉛,動憚不得。
周身的溫度,漸漸褪去。
明明是香港最熱的夏天,我卻冷得打顫。
不死心的談判已經有了答案。
沒有必要再問了。
「林小姐,怎麼不進去?」
身後突然傳來詢問。
我放在門把上的手慢慢抽離,收拾好情緒轉身看向蔣子堯的助理。
戒指還在手裡緊繃著,險些忍不住落淚。
「我去請蔣總出來。」
我攔下他,「不用了。」
盡力讓自己保持平靜,我將手上的戒指交給他。
「告訴蔣子堯,我不欠他了。」
說完,我倒吸了一口冷氣,用手背抹掉眼淚。
梁涵在停車場等著,貼心地備好了薑茶。
「這就談完了?」
我點頭,「完了。」
心底篤定,我和蔣子堯這輩子徹底地完了。
人本就該學會止損,不應該一而再,再而三地給自己希望,轉頭又被現實狠狠潑一身冷水。
空調的暖風吹著。
座椅明明很軟,我卻坐得腰痠背痛,感覺整個小腹都在下墜。
「何必呢?林昭昭,你看看你自己,純粹是自找罪受,除了我誰會心疼你。」
梁涵把毯子蓋在我身上,抹了一把我臉上的淚,「為了個臭男人,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以後不會了。我也該愛自己的,不是麼?」我有氣無力地答著梁涵的話。
劇烈的疼痛讓意識越發模糊,我看見身??的白色羊絨毯沾染赤目的殷紅。
耳邊傳來梁涵慌亂的聲音:「昭昭,昭昭,你醒醒。」
「昭昭,千萬別睡啊......」
09
我在夢境中沉溺,試圖去尋找蔣子堯愛過我的蛛絲馬跡。
言情小說總渲染維港煙花浪漫,都說這份璀璨適合與愛人共賞。
顧及蔣子堯身份,我提前訂了一個太平山頂的餐廳。
畢竟沒和蔣子堯在一起前,我都是和同學擠在濱海長廊裡看的。
蔣子堯十分不理解,笑著說,「維港的煙花每年都放三回,有什麼好看的?」
可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擁有幾次這樣和他並肩看煙火的機會。
「過了年,我就要留學,哪還有機會回香港。」
蔣子堯沒說什麼,看著我笑。
跨年夜,他帶我去了盧吉道 34 號。
零點的煙花綻放,他有些醉意,手撐著沙發扶手看向仰頭看煙花的我。
十二分鐘的煙花燃盡,蔣子堯從身後環抱我,房產贈與協議映入眼簾。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隨時回港,昭昭。」
這些都不算什麼。
這樣的房子蔣子堯不知道有多少,送我一棟不見得就是愛情。
次年,我赴倫敦讀研。
才過了三個月,英格蘭全境再一次高強度封鎖,學校線下聽課,非剛需行業停工。
就連保姆阿姨也鬧著回家。
世界陷入停擺,連最後幾班回國的機票都被黃牛炒出驚天高價。
蔣子堯為我安排回國,可我卻在臨行前一天發起高燒。
整個人躺在床上渾身刺骨的痠痛,連喝水吞嚥都在疼。
手機揚聲器裡傳來蔣子堯的聲音,語調刻意維持著慣有的冷靜平緩卻掩藏不住慌亂。
我連和他說話的力氣也沒有。
夜色漸漸沉下去,頭疼和高燒反覆折磨,我吃過布洛芬昏睡了不知道多久。
房間門鎖開啟,以為是去而復返的保姆阿姨。
抬眸卻看見蔣子堯脫下厚重的防護服,伸手就要探我的體溫。
我啞著嗓子艱難開口:「你怎麼來了?你快出去,會被我傳染的。」
他沒理會,伸手抹了把我的眼淚,「來都來了,大不了跟你死一塊。」
他將我扶起身,小心翼翼地問:「餓了沒,我整點東西給你吃。」
嘴裡發苦,我脫口而出:「想吃炸醬麵。」
家裡的食物早已經清空,蔣子堯不停地打電話。
半小時過後,他下摟抬了兩個大箱子把冰箱填滿。
我才意識到,蔣子堯這樣的人,大概是連泡麵都沒煮過的,更別說炸醬麵了。
可他卻不讓我插手,對著手機裡的影片學著怎麼擀麵條,怎麼調醬汁。
被困在公寓裡的三個月,蔣子堯為了我,中餐、西餐都學了些。
蔣子堯為了個小姑娘不要命改簽航班的事在香港二代的圈子裡傳了個遍。
他似乎不在意,閒暇時還在自己的 ins 上發自己做的烤舒芙蕾。
可以看到下面熟人發來的調侃。
「國際航班說改就改,結果在家烤梳乎釐?」
「喲,商業大佬偽裝居家廚子呢。」
......
我才知道,他原本在迪拜出差後應直飛香港,卻臨時買了高昂經濟艙落地倫敦。
如果這些不算他愛我的證據,那麼做不盡的情事又該算作什麼呢?
三個月,滿滿一箱的超薄囤貨,在日日相擁的纏綿中耗盡。
是誰說的男人過了 25 就不行了?明明 28 歲的蔣子堯也很好。
「不能再做了。」我捂住蘊著春色的臉,「一個也沒了。」
蔣子堯眼眸明亮地衝我笑:「懷孕了就生下來,我又不是養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