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反派的死局後,我把育兒書塞滿了他的書房_第8章 新辦公室就在花店樓上
新辦公室就在花店樓上,窗臺擺滿了林姨送來的綠植。小陶負責專案進度,我每週去三天,其餘時間留給孩子和自己。周硯沉從不要求我放棄工作,也不把帶娃當成只屬於我的責任。他會在週末獨自推著嬰兒車去公園,回來後認真彙報見微今天對哪隻鴿子笑了、喝奶時打了幾次嗝。
有一回我在辦公室趕稿,收到他發來的照片。見微趴在他胸口睡著,他單手託著孩子,另一隻手笨拙地拿著奶瓶。照片拍得歪歪斜斜,配文卻很鄭重:「今天她第一次抓住我的手指。」
我把照片存進相簿,命名為“周爸爸上崗實錄”。
晚上回家,周硯沉看到這個名字,十分不滿意。
「為什麼不是周先生?」
「因為周先生是在公司的稱呼,周爸爸多好呀,顯得你親切善解人意。」
他想了想,接受得很快,還要求我把當天的照片設成手機屏保。
林姨第一次來棲雲灣住時,帶了一大袋小衣服。
她抱著見微在客廳裡轉圈,眼眶紅紅的。
「阿蘅,你現在很好。」
我靠在沙發上,心裡也有些酸。過去那些被原主留下的陰影,在一次次明確的選擇裡慢慢淡去。我沒有忘記她的遺憾,卻也不再替誰償還。
周硯沉端著切好的水果出來,聽見林姨的話,鄭重說:「我會一直對她好。」
林姨看了他片刻,點點頭:「好不好,不是靠一句話。日子還長,你們慢慢過。」
他說:「我知道。」
這份知道,比任何保證都讓人安心。
後來,周氏完成整改,周硯沉把公司最難啃的舊業務全部剝離,轉向普通物流、科技服務和公益基金。
南港倉庫被改造成安全教育基地,門口立了一面牆,寫著事故倖存者的故事。周硯沉偶爾會帶我經過那裡,卻再也不會停下很久。
他終於把過去放在身後,而不是帶著它一起下沉。
某個週日下午,見微在爬行墊上努力往前挪。周硯沉趴在另一端,張開手等她。她搖搖晃晃爬了兩步,忽然轉頭朝我笑。
陽光鋪滿整個客廳,薄荷的清香從陽臺飄進來。我坐在地毯上,看著眼前一大一小兩個我最愛的人,心裡沒有驚天動地的感慨,只有一種安穩的滿足。
我曾以為穿書後的每一步都是在逃命。
到最後才明白,我真正做的,是替自己選了一次人生。
見微會喊「爸爸」那天,周硯沉正在廚房煮粥。
小姑娘坐在餐椅裡,忽然伸手朝他晃了晃,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
周硯沉手裡的勺子差點掉進鍋裡,愣在原地好久,才走過去把她抱起來。
「寶寶再叫一次。」他低聲哄。
見微不肯配合,轉頭衝我笑。
周硯沉抱著她看向我,眼神里有點無奈,更多的卻是藏不住的歡喜。我拿起手機把這一幕拍下來,照片裡他頭髮微亂,圍裙上沾著一點南瓜泥,懷裡的女兒正揪著他的衣領。
後來那張照片被他放在辦公桌上。
每次有人問起,他都會很平靜地說,這是他好不容易娶到手的老婆還有他們的寶貝女兒。
而我知道,真正的成功從來不是誰拯救了誰。
是我們都願意從舊日的廢墟里走出來,認真學習愛人,也認真愛自己。
番外:周硯沉視角
謝蘅闖進南港的那晚,我以為她又在撒謊。
她從前很會撒謊。
為了顧臨淵,她會裝乖,會示弱,會把每句解釋都說得天衣無縫。
我對她失望過,也怨過,卻從沒想過傷害她。
她只是和我一樣,曾經把錯誤的人當成唯一的出口。
可那一晚,她渾身溼透,站在風雨裡罵我不許自毀前程。
她遞來的檢查單被雨水打溼,紙角發皺。
我看見b超單上那塊黑黢黢的小影子,七週,是我的孩子。
我當時腦子裡只有母親臨終前的樣子。
母親說,硯沉,要活得久一點,要有一個願意等你回家的家。
我從沒敢相信自己配得上。
謝蘅卻一步步把這個念頭塞進我的生活。
她要求我了很多東西,我沒好意思說其實我很想拒絕,但是看到她那張臉我又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教會我的從來不是依賴。
是相信。
見微滿月那天,謝蘅在陽臺給薄荷澆水。
她穿著寬鬆的家居服,陽光落在她髮梢,女兒在搖籃裡睡得很沉。
我站在門邊看了很久。
原來幸福就是有人牽著你,讓你終於願意承認,自己也配擁有以後。
我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她。
她回頭,朝我笑了一下。
窗外春風掠過江面,屋裡是孩子均勻的呼吸聲。
我知道,這一生最重要的東西,已經穩穩落在我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