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反派的死局後,我把育兒書塞滿了他的書房_第1章 剛穿進這個小說的時候
剛穿進這個小說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懷了反派周硯沉的孩子。
原劇情裡,我會替男主顧臨淵偷走周家的賬冊,再親眼看著周硯沉死在廢棄碼頭的爆炸裡。
三個月後,我被顧臨淵當成棄子,餘生躺在病床上等死。
我踩著暴雨衝進碼頭,攔住那個準備和過去同歸於盡的男人,把孕檢單拍到他面前。
周硯沉垂眸看了很久,問我:「謝蘅,又是這種把戲,你玩夠了嗎?」
我搖了搖頭:「周硯沉,我會留下這個孩子,騙你是小狗。」
1.
我穿書時,窗外正在下雨。
手機螢幕上是原主謝蘅和顧臨淵的聊天記錄,最後一條停在半小時前。
顧臨淵說:「賬冊拿到手了嗎?周硯沉今晚會去南港,事情結束後我帶你走。」
我盯著那行字,後背涼得像貼了一塊冰。
《暗夜沉舟》這本小說我熬夜看過。
顧臨淵是標準溫潤男主,周硯沉則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反派。
他早年替家裡做過灰色生意,後來想洗白,卻被親信出賣、被宿敵圍堵、被女配謝蘅背刺,最後抱著母親留下的舊懷錶,死在南港爆炸的火光裡。
而謝蘅的下場更慘。
她偷了關鍵賬冊,被顧臨淵推出來頂罪。
周硯沉沒殺她,卻讓她離開海城。她途中遭遇車禍,成了植物人。
我低頭看向洗手檯上那張檢查單。
妊娠七週。
原主剛發現懷孕,就約了手術。
可週硯沉還不知道有這個孩子。
原書番外裡提過一句,他死前在醫院門口看到謝蘅的檢查單,才明白她曾懷過孕。那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抓起車鑰匙,連外套都顧不上換。
我不想殉情,更不想躺一輩子躺在病床上等死。
孩子也不是用來談判的籌碼,它既然已經來到這個世界,就該有一個安全的開始。
南港廢棄倉庫外,雨水匯成一片渾濁的水窪。
周硯沉站在雨棚下,黑色襯衫溼了肩背,身旁是拆得七零八落的木箱。
他身後的兩名保鏢神色緊繃,遠處停著一輛沒有熄火的貨車。
我知道木箱裡有什麼,也知道再過十分鐘,顧臨淵安排的人會點燃引線,把所有證據和周硯沉一起留在這裡。
「周硯沉!」
他回頭,目光冷得讓人腿軟。
原主曾無數次用撒謊試探他,所以他只抬了抬手,保鏢便攔住我。
「謝小姐,周總現在不見人。」
「滾來,我是來救周硯沉的命的!」我繞開保鏢,聲音壓得很穩,「倉庫東邊的電箱被人動過,貨車油箱旁有遙控引爆器。你們現在離開,馬上報警,誰都別碰這些箱子。」
周硯沉看著我,眼神沒有半分鬆動。
「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事很多。」我把檢查單遞過去,「比如今晚有人想讓你死,比如你母親留下的懷錶夾層裡有她寫給你的信,比如......我肚子裡有個和你有關的小麻煩。」
雨聲驟然顯得很大。
他沒有立刻接那張紙,只是望著我。
那種審視很鋒利,像在衡量我每一個字的重量。
我索性補了一句:「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孟晚阿姨在信裡說過,活著的人才有資格替自己討公道。」
孟晚,是周硯沉母親的名字。
這一次,他終於變了臉色。
周硯沉接過檢查單,指節捏得發白,像是在反覆猶豫確認什麼:「封鎖現場,通知拆彈組。
所有人退到五十米外。」
保鏢動作極快。
我跟著他往外走,鞋跟陷進泥裡,差點摔倒。
一隻手穩穩托住了我的手肘,力道剋制,等我站好便立刻鬆開。
周硯沉的掌心溫度很高。
他低聲說:「車裡等。」
我看著他仍要往回走,火氣瞬間上來:「你去哪兒?」
「拿東西。」
「什麼東西比命重要?」
「我母親的懷錶。」
我深吸一口氣,攔在他面前:「位置告訴保鏢,或者等專業的人來。周硯沉,我還不想我的孩子出生之後沒有爸爸。」
他看了我兩秒,抬手揉了揉眉心。
「好。」
那一瞬間,我第一次意識到,原書裡那個寧願墜進深淵也不肯回頭的人,或許真的還能被拉回來。
2.
倉庫裡確實有炸藥,遙控器藏在貨車底盤。
周硯沉的人報警後,顧臨淵佈置的局被完整拆開。對方沒能點火,只能倉皇撤退,留下幾處急於掩蓋的痕跡。
我們回到車上時,雨已經小了。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我卻還是冷。周硯沉坐在另一側,檢查單攤在膝上,許久沒有說話。
我先開口:「孩子的事,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麼?」
「解釋原來的謝蘅為什麼瞞你,解釋我為什麼突然反常,也解釋你為什麼能放心。」
「你說。」
我整理著能說和不能說的部分。「以前是我做錯了。我把顧臨淵當成救命稻草,替他拿過訊息,也試圖從你身邊逃開。今晚之前,我發現他根本沒想帶我走。他只想讓我替他頂住周家的怒火。」
周硯沉眸色沉下去:「所以你來找我,是因為無路可走。」
「是。」我坦蕩承認,「但也不全是。我看見你走進倉庫時,突然覺得很不值。
你明明可以活得很好,憑什麼讓一群爛人替你寫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