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反派的死局後,我把育兒書塞滿了他的書房_第3章 周硯沉卻認真得過分

周硯沉卻認真得過分:「好。」

他頓了頓,又說:「你想讓我陪,可以直接說。」

我臉上一熱,立刻轉移話題:「那你要答應我,見面時別衝動。」

「我什麼時候衝動過?」

我看著他那張冷臉,想起南港倉庫。

「周總,你那天都要炸倉庫了,屬於非常衝動。」

他被噎住,半晌才說:「以後不會了。」

咖啡館裡,顧臨淵依舊穿著一身剪裁妥帖的淺色西裝,像個永遠不會失態的體面人。

「阿蘅,你終於肯見我了。」

我拉開椅子坐下:「林姨的花店,是你找人砸的?」

「只是有人收不到租金,情緒激動。」他笑了笑,「我替你處理,只要你把賬冊給我。」

「你想要賬冊做什麼?」

「幫你擺脫周硯沉。」

我笑了。

「顧臨淵,你說這種話之前,能不能先把南港的遙控引爆器解釋清楚?你所謂的擺脫,是想讓周硯沉死,再讓我背下洩密罪,最後把我送出海城?」

他的笑容終於僵了一下。

「你被他騙了。」

「我有沒有被騙,不需要你判斷。林姨跟我沒有血緣,卻把我養大。你拿她的店威脅我,說明你從一開始就沒把我當人。」

顧臨淵壓低聲音:「謝蘅,別任性。周硯沉手裡不乾淨,就算你懷著他的孩子,你真以為就能進周家了?」

「第一,孩子進不進周家,由我和周硯沉決定。第二,你造謠、威脅、策劃爆炸,哪一條比他乾淨?」我把錄音筆放到桌上,「第三,林姨的店已經續了十年租約。你再靠近她,我會連同今天的錄音一起交給警方。」

他盯著我,眼底浮出惱怒。

「你變了。」

「對,我終於長腦子了。」

周硯沉就在不遠處的卡座。默默地觀察這一切。

他尊重了我的選擇,只在顧臨淵站起身、想越過桌子抓我手腕時,及時擋在我前面。

他的保鏢迅速隔開距離。

周硯沉看著顧臨淵,語氣平靜得可怕:「你再碰她一次,我會讓律師和警方一起找你。」

顧臨淵的臉色徹底難看。

他走後,周硯沉把熱牛奶推到我面前。

「剛才表現不錯。」

我一愣。

「你不怪我擅自行動?」

「你提前告訴了我,計劃合理,知道保護自己。」他頓了頓,「我為什麼要怪?」

我低頭喝牛奶,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原來被尊重的感覺,是這樣的。

5.

顧臨淵的錄音交給警方後,周硯沉也做了一件讓我意外的事。

他把公司裡涉及灰色業務的線索主動交了出去,並公開啟動內部審查。多年前周家留下的爛賬被一點點翻出來,牽連的不只是顧臨淵,還有幾個一直借周家名頭斂財的老員工。

我問他:「這樣做,會不會損失很大?」

周硯沉正在給一盆綠植澆水。

那盆綠植是我搬進來後買的,名叫薄荷。他第一次澆水澆得像要淹死它,後來專門問園藝師學了劑量,現在每天按時照料。

「會。」他說,「但比起一直被它拖著,值得。」

「你捨得?」

「我媽不希望我走她最怕的那條路。」

周硯沉很少提孟晚。那天他卻從書房拿出一箇舊鐵盒,裡面有一封泛黃的信。

孟晚在信裡寫,她希望兒子以後能有一張真正屬於自己的餐桌,有人等他回家,有人願意在他沉默時給他盛一碗熱湯。

周硯沉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那封信,眼眶發紅,卻沒有掉淚。

我坐到他身邊,輕聲問:「你小時候,經常一個人吃飯嗎?」

「嗯。」

「以後別一個人吃了。」

他看向我。

我怕他誤會,補得很快:「至少協議期內,我們和寶寶是一張餐桌上的合夥人。」

周硯沉嘴角微動。

「好,合夥人。」

那天晚上,他帶我去逛母嬰店。

準確說,是我想買一隻靠枕,他擔心網上挑得不合適,於是讓司機把車停在商場門口。

周硯沉戴著口罩和鴨舌帽,仍然因為身高和氣場顯得過分惹眼。

銷售員笑著問:「先生太太是給寶寶準備東西嗎?」

我剛想解釋,周硯沉已經說:「先看看孕婦用品。」

他推著購物車,神情嚴肅地研究每一款枕頭的支撐角度,連嬰兒溼巾都拿起來看成分。

我跟在後面,忍不住逗他:「你看得懂嗎?」

「不懂就學。」

「周總,你公司開會也這麼認真?」

他沒說話,轉身親手試了每個抱枕的軟硬程度。

旁邊的銷售員笑得很溫柔。我也笑,笑著笑著,鼻子卻有點酸。

我從前以為周硯沉是一個隨時會失控的危險人物。

真正相處下來,才發現他的冷硬更像一層盔甲。

回家後,司機搬下五個購物袋。

我對著堆成小山的東西發愁:「我們只打算買靠枕來的。」

周硯沉很鎮定:「有備無患。」

我從袋子裡翻出一本《新手爸爸的第一百零一課》,封面上畫著一個系圍裙的男人。

「這個也是有備無患?」

他伸手來拿,耳尖竟然紅了。

我沒給,抱著書跑進書房,把它放在他常看的財經雜誌中間。

「從今天起,周總的書房增加新業務。」

他站在門口,臉色無奈,最後卻沒有把書拿走。

6

周硯沉的堂叔周啟明來棲雲灣時,我正在客廳整理花店的樣品冊。

他年近五十,笑起來很和氣,進門就給我帶了一套昂貴的珠寶,說是給未來周家孩子的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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