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反派的死局後,我把育兒書塞滿了他的書房_第4章 可他坐下後
可他坐下後,說的每一句話都繞著同一個意思:孩子可以認,謝蘅不必進周家的門。
「硯沉這些年太累,身邊多個人照顧是好事。」周啟明端起茶杯,語氣像在談一筆再普通不過的安排,「只是周家現在正做整改,外頭盯得緊。謝小姐的過去,多少會讓董事會有顧慮。」
我合上樣品冊,抬眼看他。
「周先生,您說得很委婉。但我聽得懂。」
「我也是替你考慮。名分這種東西未必重要,安穩才重要。」
「那我也替您考慮一下。」我把那套珠寶原樣推回去,「您近年負責的兩個專案,賬目缺口和南港那批貨的流向,警方還在核查。您這時候跑來教我怎麼安穩,是不是有點分身乏術?」
周啟明的笑容停在臉上。
這些資料不是我查出來的。周硯沉前兩天把家族審查的公開部分給我看過,我記性好,又從原書裡知道周啟明正是推動南港計劃的人之一。他怕周硯沉活下來,更怕周硯沉徹底洗白後,自己那點舊賬藏不住。
「謝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我從不亂說。」我拿起手機,螢幕上正是周硯沉發給我的訊息:到了。
玄關傳來腳步聲。周硯沉走進客廳,黑色大衣上還帶著外頭的寒氣。他沒有先問發生了什麼,而是站到我身邊,目光掃過茶几上的珠寶盒。
周啟明先發制人:「硯沉,我是好意。謝小姐懷著孩子,不能總住在這裡沒個安排。」
周硯沉解開袖釦,聲音平靜:「她住在我這裡,是我的安排。」
「可董事會——」
「董事會管公司,不管我的家。」
周啟明臉色發青。
周硯沉把珠寶盒合上,遞回去:「堂叔,有時間關心我的私事,不如配合審查。你名下那家物流公司,明天起暫停所有與周氏的合作。」
「你為了一個女人,要跟家裡翻臉?」
「我是在為周氏清理風險。」他側過臉看我,語氣緩了一點,「也在保護我的家人。」
這句話沒有誇張的宣告,卻讓我心裡狠狠一震。
周啟明走後,我靠在沙發上發愣。
周硯沉蹲下來,先摸了摸我冰涼的手背:「不舒服?」
「沒有。」
「他說了什麼?」
我把對話複述一遍,又很認真地問:「你剛才那樣做,會不會讓你很難辦?」
「不會。」
「可他是你堂叔。」
「親屬關係不是護身符。」周硯沉看著我,「謝蘅,我讓你住進這裡,從來不是為了把你藏起來。你想要公開、想要工作、想要什麼樣的生活,都可以跟我商量。別人沒有資格替你定義位置。」
我鼻子一酸,趕緊低頭翻樣品冊。
他卻按住紙頁,輕聲問:「你是不是不高興?」
「我是在想,周硯沉,你怎麼這麼會說話。」
他明顯怔住,耳根慢慢染紅。
我沒忍住笑起來。
周硯沉板著臉站起身:「我只是說事實。」
當天晚上,周啟明的物流公司被查出多項問題。他試圖借輿論把我拖下水,買了幾家營銷號,編造我靠懷孕逼婚的謠言。
林姨氣得要找人理論,我攔住了她。
「不用,我們有更合適的辦法。」
我開啟電腦,把自己和顧臨淵見面時的錄音、警方已允許公開的案件通報、周啟明公司被立案的公告整理成清晰的時間線。最後,我用自己的賬號發了一段話。
「我是謝蘅。懷孕是我的選擇,留下孩子也是我的選擇。
任何人想用女人的身體和私生活製造謠言,都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沒有賣慘,沒有長篇控訴。事實擺出來,謠言很快失了力道。
周硯沉看完,低聲說:「以後這種事,可以交給公關。」
「可以,但這次我想自己說。」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讓見微以後看到這些時,以為她媽媽只會躲在別人身後。」
他看著我,眼裡有種很深的情緒。
然後他拿走我的電腦,關掉評論區。
「那現在,自己說完了,交給公關。」
我笑著踢了踢他的拖鞋:「遵命,周總。」
7
那天夜裡,我第一次主動走進周硯沉的書房。
書架最上層放著孟晚留下的鐵盒,桌上除了檔案,多了一摞被翻得卷邊的育兒書。周硯沉坐在臺燈下,看見我進來,立刻合上電腦。
「還不睡?」
「剛才見微動了一下。」
他立刻起身,眼神緊張:「哪裡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是胎動。」我拉過他的手,放在小腹上,「再等等。」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掌心下傳來極輕的一下。他的呼吸停住,低頭看著我的肚子,眼裡的冷厲全都化開。
「她在動。」
「嗯。」
「她是不是知道我在?」
我故意逗他:「也可能是在提醒你,書看得太慢。」
他沒有反駁,只把手留在原處,動作小心得近乎虔誠。
書房裡很安靜,窗外有風吹過樹葉。我忽然想起原書中那個孤獨的男人,想起他從沒等到母親信裡寫的那張餐桌。
我問他:「周硯沉,你之前為什麼總覺得自己不配有家?」
他沉默很久才開口。
「我父親出事後,很多人說我和他一樣,遲早會毀掉所有東西。後來我確實做了不少錯誤的決定。
」
「你後來改了。」
「不夠快。」
「那就繼續改。」我看著他,「人的過去不是判決書。你願意停下來,願意把錯誤交給規則處理,也願意學著做一個好父親,這已經很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