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反派的死局後,我把育兒書塞滿了他的書房_第5章 他抬眸

他抬眸,眼底有一點脆弱,像終於肯把盔甲的縫隙給人看。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沒你想的那麼好呢?」

「那就一起面對。」我說,「你別把我想得多好。我也會急,會怕,會算計怎麼讓你心軟。可我不會再利用你的感情傷害你。」

周硯沉笑了笑。

「我早就知道。」

「知道什麼?」

「你算計我時,眼睛會先眨一下。」

我立刻瞪他:「那你還上當?」

「願意。」

這兩個字很輕,卻讓我的心跳亂了節拍。

他慢慢靠近,停在一個足夠讓我後退、也足夠讓我選擇的位置。

「謝蘅,可以親你嗎?」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所有漫長的試探都在這一刻有了答案。

「可以。」

他的吻很輕,帶著珍重和剋制。沒有誰失去邊界,也沒有誰被迫讓步。檯燈的光落在攤開的育兒書上,正好照亮其中一句:愛是一起學習如何成為更好的人。

我想,這本書說得很對。

8

兩個月的期限,過得比我想象中快。

顧臨淵被警方帶走那天,林姨給我送了一束向日葵。她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只拉著我的手,笑著說我氣色越來越好。

我看著落地窗外明亮的天,忽然明白,原主想要的從來不是顧臨淵。她想要的是被看見、被選擇、被帶離那個寄人籬下的舊日子。

可一個真正值得依靠的人,不會把你的軟肋做成威脅。

晚上,周硯沉加班回來得很晚。他剛進門,便聞到廚房裡燉著的菌菇湯。

「不是讓你別等我?」他脫下外套。

「我餓了,順便等。」我把湯盛好,放到他面前,「今天是兩個月最後一天。」

他的動作停住。

協議安靜地躺在抽屜裡。

我早已能離開,也早已存夠了重新開始的錢。可這些日子裡,周硯沉把我當成獨立的人,給我空間,也給我底氣。他陪我複查,陪我去看林姨,學著做營養餐,在我半夜抽筋時笨拙又認真地按摩小腿。

我看著他:「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記得。」

「那你現在怎麼想?」

周硯沉垂下眼,聲音很低:「你想走,我會安排好你和孩子的一切。你想留下......棲雲灣永遠有你的位置。」

我心裡一緊。

他又補充:「不是因為孩子。」

那一瞬間,窗外的夜景像被誰點亮了。

我繞過餐桌,站在他面前。

「周硯沉,我留下也不是因為房子、錢,或者你剛好是孩子的父親。」

他抬頭。

「是因為你讓我覺得,和你一起吃飯、一起發愁、一起等一個小生命慢慢長大,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我的臉很熱,卻還是把話說完。

「不過,戀愛可以重新開始,規矩要先講好。尊重、坦誠、遇到問題一起解決。誰都不準擅自犧牲,誰也不許用沉默把另一個人推開。」

周硯沉看了我很久,鄭重地點頭。

「好。」

他沒有立刻碰我,只伸出手,掌心朝上。

我把手放進去。

他的手指慢慢收攏,像在接住一件很珍貴的東西。

9

關係確定後,我先把自己的工作室重新拾起來。

棲雲灣仍是我的家,我另外在離花店兩條街的舊寫字樓租了一間小辦公室。那裡原本是攝影棚,牆面刷成暖白色,靠窗的位置擺著我的電腦和一張長桌,桌上堆著包裝稿、品牌方案和見微出生後要用的手賬本。

周硯沉第一次來時,帶了兩箱水果和一個新空氣清淨機。

我叉著腰站在門口:「周先生,你來探班還是來搬家?」

「來看看。」

「那兩箱水果是什麼?」

「同事福利。」

我的助理小陶從裡面探出頭,壓低聲音對我說:「姐夫真大方。」

我還沒來得及糾正稱呼,周硯沉已經很自然地點了點頭:「辛苦你照顧她。」

小陶立刻笑成一朵花,抱著水果跑回工位。等人走遠,我瞪他:「你承認得倒快。」

「不是嗎?」

「目前是男朋友。」

「那我繼續努力。」

他說得理所當然,我反倒說不出話。

工作室接到第一個大單,是一家連鎖咖啡店的夏季聯名專案。客戶給的時間很緊,方案要在一週內交。小陶擔心我懷孕辛苦,提議推掉一部分工作。

我想了想,還是接了。

「能做的事,我不想因為懷孕就先否定自己。」

我把工作時間調成早十晚五,晚上絕不熬夜;需要外出時讓司機送;每兩小時站起來活動。周硯沉聽完安排,只說:「把行程發我。」

「你又要監控我?」

「方便我接你下班。」

我故意挑刺:「要是你開會呢?」

「讓司機接。」

「要是司機也忙?」

他看我一眼:「謝蘅,你是不是很享受為難我?」

「有一點。」

他抬手輕輕彈了下我的額頭,力道輕得像一陣風。

「那我很榮幸。」

方案推進到第三天,客戶臨時要求改主題。他們想把“新生”做得更煽情,文案裡塞滿了諸如“女人為愛犧牲”“母親天然偉大”的空話。

我看完提案,直接在會議上說:「不合適。」

客戶經理愣住:「哪裡不合適?」

「新生當然珍貴,但母親首先是一個完整的人。她可以愛孩子,也可以愛事業、愛自己。把她寫成只會奉獻的符號,既偷懶,也不尊重消費者。

會議室安靜下來。

對方負責人本想反駁,我把兩版資料和使用者訪談放到投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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