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反派的死局後,我把育兒書塞滿了他的書房_第2章 他偏頭看我
他偏頭看我。
「謝蘅,信任不是靠你這句話就行的。」
「我知道。」我從包裡拿出手機,調出顧臨淵發來的定位和轉賬記錄,「所以我不會要求你現在信。我把我知道的線索全交給你。你也可以找醫生複查,找人盯著我,甚至擬一份協議。兩個月,給我們兩個重新認識彼此的機會。」
「兩個月後呢?」
「如果你還是覺得我不值得留下,我會帶著孩子離開海城。你按法律承擔該承擔的部分,其他事我自己解決。」
這話說得很硬氣,心裡卻在打鼓。周硯沉勢力太大,我不能激怒他,更不能把自己困成一隻依附於他的鳥。
他卻沒有嘲笑我,只問:「你有能力自己解決?」
「我以前在廣告公司做策劃,靠腦子和手吃飯。總能養活自己。」
「你覺得我會讓自己的孩子跟著你吃苦?」
「我還以為你會先確認孩子是不是你的。」
他沉默一瞬,竟然很輕地笑了。
那點笑意短得像窗外掠過的燈,卻讓他身上那層陰鬱鬆開了縫。
「明天去醫院。」他說,「協議我讓律師準備。兩個月內,你住在棲雲灣,出門帶司機。不是監視,是安全安排。顧臨淵既然把你推到前面,就不會輕易收手。」
「我有一個條件。」
他的眉梢微動。
「我有自己的手機、自己的銀行卡、自己的工作。你不能限制我的正常生活。遇到危險我會告訴你,也會配合安保。」
「可以。」
我鬆了一口氣。
周硯沉看向我的小腹,語氣仍然生硬:「還有,懷孕了不要淋雨,你衣服都溼了。」
「車裡沒備用的,回家再換吧。」
他把自己搭在座椅上的西裝遞給我。
我接過來時,聞到很淡的雪松味。外套很大,幾乎把我整個人罩住。我不該被這種小事打動,卻在低頭係扣子的瞬間,心口軟了一下。
「謝謝。」
周硯沉望向車窗外,沒有接話。
3.
第二天的檢查結果確認了懷孕。
醫生把B超單遞給我們,笑著說:「胚胎發育不錯,孕婦要少熬夜,注意休息。準爸爸別總站那麼遠,過來看看。」
周硯沉站得像個被點名的學生。
他走到我身邊,視線落在螢幕上那個小小的光點,眉頭皺得比開會時還緊。
「這麼小?」
醫生耐心解釋:「七週就是這樣。」
他又問:「會不會不舒服?」
醫生看了我一眼:「會有孕吐、乏力,反應因人而異。」
從診室出來,周硯沉直接給助理打電話:「把未來九個月的行程全部重新排。營養師、產科醫生和司機都要最好的。」
我聽得好笑:「孩子才七週。」
他面不改色:「安全問題值得。」
棲雲灣是一套臨江的房子,冷色調裝修,乾淨得像樣板間。
周硯沉顯然不常住,冰箱裡除了水和咖啡,幾乎沒有別的東西。
我開啟櫥櫃,找出一把鍋和兩包掛麵。
「你在做什麼?」他站在廚房門口問。
「煮麵啊,你要吃嗎?」
「我只會點外賣。」
「孕婦聞到油膩會吐,外賣也未必乾淨。」我看著他,「你要是不想吃,可以回書房。」
十分鐘後,他端著兩碗青菜面坐到餐桌前。
我剛拿起筷子,胃裡忽然翻湧,連忙轉身衝進洗手間。
等我漱完口出來,周硯沉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杯溫水和一包蘇打餅乾。
「醫生說可以先墊一點。」
我接過來:「你什麼時候查的這些?」
「剛才。」
他手機螢幕還亮著,搜尋欄寫著:孕早期噁心怎麼辦、孕婦能不能吃蘇打餅乾、孕吐嚴重需要去醫院嗎。
我差點笑出聲,又覺得心裡發酸。
原書裡的周硯沉把所有溫柔藏得很深,旁人只看見他的冷和狠。
可他連我一句不舒服都記得去查,明明有資格對我擺臉色,卻從沒把怨氣發在我身上。
我掰開一塊餅乾,輕聲說:「周硯沉,孩子需要穩定的環境。我也需要。我們能不能從今天開始,少一點猜測,多一點直球?」
他沉默片刻。
「好。」
「比如,你懷疑我,可以問。你不高興,也可以說。別一個人把事情想成最壞。」
周硯沉的目光停在我臉上。
「那你也一樣。」
這次,是我們一起點了頭。
4.
顧臨淵沒有消停。
三天後,他發來一張照片。照片裡是我養母林姨經營的小花店,玻璃門上被人潑了紅油漆。
訊息寫著:「阿蘅,見一面。有些事只能當面說。」
我看完便把手機放到周硯沉面前。
他正在處理檔案,看到照片後,臉色一點點冷下來。
「我去見他。」我說。
「不行。」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躲著解決不了。顧臨淵想要賬冊,也想確認我有沒有倒向你。我們正好讓他確認。」
周硯沉抬眸:「確認什麼?」
「確認我不再替他做事。」
我把計劃說得清楚。見面地點選在林姨花店對面的咖啡館,窗外有監控,店裡也有周硯沉的人。我要套出顧臨淵和南港爆炸的關係,同時告訴他,原主偷走的那份賬冊已經被我放回周家保險櫃。
「太危險了。」周硯沉說。
「所以你陪我去。」
他愣了一下。
我眨眨眼,語氣很誠懇:「你不在,我會緊張。萬一寶寶感受到我緊張,夜裡踢我怎麼辦?」
話一齣口,我自己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七週的寶寶哪會踢人,我這套話術實在有點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