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反派的死局後,我把育兒書塞滿了他的書房_第7章 廚房裡傳來刀具碰撞聲

廚房裡傳來刀具碰撞聲,我本來想去幫忙,被他按回椅子。

「我來。」

「你確定?」

「看過影片。」

二十分鐘後,他端出一鍋賣相奇特的燉菜。牛腩很嫩,番茄卻幾乎化成了湯,鹽也放多了一點。

我嚐了一口,表情管理失敗。

周硯沉盯著我:「很難吃?」

「有進步空間。」

他把鍋端走:「別吃了,我讓人送餐。」

我趕緊拉住他:「誰說別吃?只是鹹一點。」

「孕婦不能吃太鹹。」

「那你給我盛湯少的部分。」

他站在原地,神情有些懊惱。我忽然意識到,他不是在意一鍋菜,他在意自己又一次沒把事情做好。

我讓他坐下,把一顆葡萄塞到他手裡。

「周硯沉,做飯失敗很正常。你第一次做,我第一次當媽媽,見微第一次當小孩,我們一家都是新手。」

他的眼神漸漸鬆下來。

「那明天再學。」

「可以,不過先從煮粥開始。」

第二天早上,他煮出了一鍋很好喝的南瓜粥。後來他又學會了燉湯、煎魚、做不放辣的酸湯麵。家裡阿姨常說周總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在廚房裡卻像個固執的學生。

我聽了就笑。

固執一點沒關係。有人願意為你笨拙地練習,本身就是很珍貴的心意。

一個週末,我帶周硯沉去參加孕婦課堂。

他原本穿著襯衫西褲,像要去談十億專案。

教室裡全是抱著靠枕的準爸爸準媽媽,老師讓大家練習給嬰兒換尿布,周硯沉拿著模擬娃娃,眉頭擰得很緊。

「先生,手托住寶寶的後頸。」老師提醒。

他照做,動作緩慢得像拆炸彈。

旁邊一位準媽媽笑著說:「您先生好緊張。」

我故意說:「他做什麼都很緊張。

周硯沉抿唇,看向我:「我只對重要的事緊張。」

老師給大家講產後情緒變化,提醒家屬要照顧產婦的睡眠和情緒。周硯沉聽得特別認真,筆記記了半頁。他甚至舉手問:「如果她不願意說自己難受,怎麼判斷?」

老師回答:「觀察她的生活習慣,多陪伴,也要尊重她想獨處的時間。」

回去路上,他把那句話重複了一遍。

「你以後不想說話,可以告訴我想獨處。我不會打擾你。」

我靠在座椅上,突然問:「那你呢?你難受的時候,會不會告訴我?」

他沉默了一會兒。

「會試著告訴。」

「不是試著,是一定。」

「好,一定。」

那晚我腿抽筋,疼得一下子坐起來。周硯沉比我醒得更快,熟練地托住我的腳踝,按著醫生教過的位置幫我舒緩。

窗外夜色很深,他的額頭卻出了一層汗。

疼痛過去後,我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吵醒你了。」

「別說抱歉。」他替我蓋好薄毯,「這種事本來就該叫我。」

「你明天還要開會。」

「會議可以調整。」

「周總,你越來越像戀愛腦了。」

他按住我亂動的腳,語氣淡淡:「我太太說的,應該算。」

我愣住。

他也愣住,顯然是順口說出來的。

房間安靜了幾秒,我抬手把被子拉高,擋住自己發燙的臉。

「周硯沉。」

「嗯。」

「這句話可以暫時不撤回。」

他低低笑了一聲,替我關了床頭燈。

12

寶寶出生那天,海城下了第一場雪。

周硯沉提前一週就緊張得睡不好,待產包檢查了三遍,連我的拖鞋都放進了車裡。進產房前,我反倒比他鎮定。

「周硯沉,深呼吸。」

他握著我的手,聲音發緊:「謝蘅,你疼就罵我。」

我笑了:「你又沒做錯什麼。

「那也可以罵。」

後來他陪在我身邊,始終握著我的手,按照醫生的指導給我遞水、擦汗、數呼吸。每當我累得想放棄,他就俯身告訴我:「你已經做得很好。剩下的我們一起。」

天亮時,孩子響亮的哭聲劃破了安靜的走廊。

是個女孩。

周硯沉抱她時,手臂僵得像不會彎。他低頭看著襁褓裡皺巴巴的小臉,眼淚忽然掉下來。

我從沒見過他這樣失控。

他把孩子輕輕放到我身邊,又俯身親了親我的額頭。

「辛苦了。」

我摸摸女兒的小手,笑著說:「周硯沉,歡迎加入我們家的育兒專案。」

他紅著眼睛笑了。

女兒取名周見微。

見微知著,也是見到微小幸福的意思。周硯沉把孟晚的舊懷錶收進保險櫃,又在書房最顯眼的位置放了一張新的全家福。照片裡,見微睡得正香,我靠在沙發上,周硯沉一隻手抱孩子,一隻手端著林姨燉的湯,表情難得有些手忙腳亂。

冬去春來,棲雲灣的薄荷長得很旺。

我抱著見微站在陽臺上,看樓下週硯沉結束電話,快步朝我們走來。他如今依舊話少,開會時依舊讓人不敢敷衍,可一進家門就會先洗手,再把女兒抱進懷裡,認真彙報今天學到的新育兒知識。

江面被傍晚的光鋪成細碎的金色,廚房裡有湯的香氣,桌上擺著三隻碗。

我曾經為了活下去闖進一場暴雨,也曾把未來當作一場必須計算的交易。可此刻,懷裡的孩子動了動,門口的人抬頭朝我笑,我忽然覺得,那些拼命爭取來的日子終於有了最具體的模樣。

它不是誰施捨給我的結局。

是我走向光時,親手擁抱住的家。

見微三個月時,我的工作室搬進了更明亮的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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