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攜庶妹詐死後,我替他辦了真喪_第9章 12織坊用的是母親改過的腳踏機

夫君攜庶妹詐死後,我替他辦了真喪發布時間:2026-07-29作者:7k7k

12.

織坊用的是母親改過的腳踏機,力氣小的女子也能操作。我們從官坊出來的女工裡招了十幾人,按件付錢,另設學徒工錢。她們不必賣身,也不用拿丈夫的擔保。

有人問我是不是想做善人。

我說織工手穩,綢面好,鋪子能賺錢。至於她們拿了工錢以後能租屋、養孩子、離開爛人,那是她們自己的本事。

母親聽見,笑我嘴硬。

她這些年把祝家的總賬逐步交給我,自己只管東院的小菜圃。父親因賭債賣掉分紅權,搬去城外別莊,同新妾過日子。母親沒有休書,也不等他的悔意。她把自己的產業、住處和晚年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春末,我們一同去看南路新橋。

橋下貨船穿行,船頭壓著成捆輕絹。三年前裴硯之詐死的舊渡口已經拆了,岸邊新立一塊石碑,記著二十七家綢行共同出資的名字。

祝家的名字排在第一行。

母親摸了摸石碑:「當初你嫁進伯府,我其實一夜沒睡。」

「怕我吃虧?」

「怕你把自己也算進買賣裡。人若總拿自己當籌碼,贏再多也不算贏。」

我蹲下身,拂去碑腳的泥。

「所以我出來了。」

母親點頭,沒有再講別的。

午後,掌櫃送來京城官倉的新契。契上不再需要任何伯府薦印,只蓋著祝家商號與二十七家聯號的章。我逐頁看完,在末尾簽下名字。

回城時,路過裴家舊宅。院牆已經拆掉一半,官學的孩子們正在裡面背書。曾掛定遠伯匾額的正廳改成了講堂,窗明几淨。沒人知道哪間屋曾擺過靈堂,也沒人關心裴硯之是否真死過兩次。

我沒有停車。

車廂裡放著新織的春綢,顏色像雨後初晴。母親靠在軟枕上打盹,手邊壓著半本沒看完的賬。我掀開車簾,前面是剛修平的官道,祝家的貨車一輛接一輛,正往南門去。

我放下簾子,拿起下一本賬冊。

路是自己修出來的,往後每一程,我都寫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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