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攜庶妹詐死後,我替他辦了真喪_第4章 流言從茶樓唱詞里傳出來

夫君攜庶妹詐死後,我替他辦了真喪發布時間:2026-07-29作者:7k7k

流言從茶樓唱詞裡傳出來,編得有鼻子有眼。祝綺蘭以為女子最怕被議論善妒和無子,只要把我架到眾人面前,我便會為了名聲接她進門。

我買下說書人手裡的底稿,順著付錢的中人查到方懷慶賬房。隨後,我在綢行門口設了兩張桌子。

一張請城中三位大夫公開寫下診脈結果:祝綺蘭從未懷孕。另一張擺裴硯之挪用祭田租息的賬證。每個來問的人都能看,但不許抄走。

裴硯之趕來時,門外已經排了半條街。

「祝令儀,你非要把所有人的臉都撕下來?」

「流言把我的名字寫得這樣大,我總得認領。」

「撤掉!」

「你先讓茶樓停唱,再把挪走的銀子補上。」

他伸手要掀桌,被母親帶來的女掌櫃擋住。溫素筠站在臺階上,問他:「裴公子,你同外室有沒有孩子,自己不知道,還要全城替你猜?」

人群笑得更響。

祝綺蘭躲在馬車裡沒下來。當天午後,茶樓撤了唱詞。她派人來求我,說願意離開裴硯之,只要我給她五百兩安身銀。

我讓小廝回話:「昨日報一千,今日只值五百,跌得太快。我不買。」

她沒能進伯府,也沒從我手裡拿到銀子。更要緊的是,自此以後,她再散什麼話,眾人第一反應都是問憑據。

掌櫃收桌時,街上還有人在議論。有人記住了她的假孕,有人記住了裴硯之挪走的祭田租息。往後祝綺蘭再開口,茶客先問的便是:「憑據呢?」

果然,不到一個月,祝綺蘭便同城中木材商方懷慶來往。方懷慶喪妻多年,手裡有兩座木場,出手闊綽。他不在意祝綺蘭同裴硯之那點首尾,只要她能替他搭上伯府的關係。

祝綺蘭一邊收羅家的珠釵,一邊哄裴硯之替方懷慶寫薦信。

我讓人把證據送到裴硯之桌上。

他當夜衝去小院,砸了半屋東西。祝綺蘭哭著說是為了替他籌錢,又把錯處推到我身上,說若不是我斷了月銀,她何必委屈自己。

兩人吵到最後,竟又抱在一起。

第二天清早,小院照舊開門。裴硯之派人賒來米糧,祝綺蘭收了羅家新送的珠釵,誰也沒提昨夜砸碎的那半屋瓷器。

母親聽完,只問我:「還留他多久?」

我把新拿到的官倉合契遞給她:「北路已經另有人作保。再等一個冬天。」

「等什麼?」

「等他們覺得,只有我死了,日子才會好過。」

6.

那個冬天,我開始收縮伯府的用度。

不是裝窮。北方大雪壓斷棧道,三支貨隊被困,祝家確實需要回籠銀錢。我先停了自己的新衣和宴請,又裁掉伯府一半閒散僕役。賬目貼在外院,誰花了多少,一眼就能看見。

裴老夫人受不了旁支來問,指著我罵:「你把家裡的臉都丟盡了。」

「欠債不丟臉,記賬才丟臉?」

她要拿婆母身份壓我,我便拿婚契和府庫鑰匙同她說。她鬧了三日,見我照常吃飯睡覺,只得去找兒子。

裴硯之更急。他在外養出來的體面全靠銀子撐著,酒樓不再給他賒賬,書坊催他補齊詩集印資,連常去的棋社都把欠單送到府上。

他第一次主動來鋪子找我。

「令儀,只需三千兩。開春貨隊回來,我加倍還你。」

我把算盤推過去:「你拿什麼加倍?」

「我是你丈夫。」

「這四個字不能入賬。」

他壓低聲音:「你別逼人太甚。

我抬頭看他:「裴硯之,門在身後。你若覺得受辱,現在就走。」

他站了許久,還是走了。

當天夜裡,祝綺蘭的丫鬟悄悄來找我。她說裴硯之與祝綺蘭準備弄一味慢藥,混進我的補湯。等我病得不能理事,他們便用夫妻名義接管商號。

丫鬟叫小鵑,手腕上有一道新傷。祝綺蘭嫌她偷聽,拿簪子劃的。

我問:「你要什麼?」

「賣身契,還有二十兩銀子。」

「先拿藥來。」

三日後,小鵑送來半包藥和一張藥鋪收據。藥只是令人腹痛昏沉,並不致命。裴硯之還沒有殺人的膽子,他只想讓我躺下,最好醒來後還得感激他照顧。

我把藥換成普通山楂粉,照喝了七日。

第八日,我在賬房門口「昏倒」。裴硯之比大夫來得還快,搶走我腰間鑰匙,轉頭便叫管家封賬。

他不知道,真正的賬本前一夜已送到母親手裡。庫房中只剩幾箱染壞的綢子和一疊故意做給他看的催債文書。

我躺在床上,聽他與老夫人在外間爭執。

老夫人要先拿嫁妝填伯府債務。裴硯之想把鋪面過到自己名下。祝綺蘭躲在屏風後,忽然問了一句:「若她一直不好呢?」

屋裡靜了。

裴硯之說:「夫妻一場,我會養她。」

祝綺蘭笑了一聲:「你連我都快養不起。」

第二天,他們把藥量加重。

我從未真的病到不能起身。

白日里,丫鬟按時落下床帳,我在帳後聽裴家人分我的東西;入夜後,我從北牆小門出去,到城北院子同母親和掌櫃理賬。

這幾日讓我看清的不止一包藥。

裴老夫人拿出一份早已寫好的代管文書,只等我按手印。

文書說我重病神志不清,由丈夫暫管嫁妝。裴硯之還找來一個落第秀才,模仿我的筆跡寫了三封信,準備送給各地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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