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攜庶妹詐死後,我替他辦了真喪_第3章 我端起茶
」
我端起茶:「如今長大了,也沒見眼光好多少。」
裴硯之咳了一聲:「令儀,她到底是你妹妹。」
「正因是妹妹,我才提醒她,姐夫也不是好東西。」
廳裡的丫鬟險些摔了茶盤。裴硯之臉色難看,祝綺蘭卻咬著唇,偷偷朝他看。那一眼黏得太久,我叫管事嬤嬤當晚把她的院子換到西跨院,離裴硯之的書房最遠。
我還給父親送了信:祝綺蘭在伯府每住一日,吃穿用度從他年終分紅里扣。
第三日,父親便來接人。
祝綺蘭不肯走。她跪在老夫人面前哭,說回去會被嫡母磋磨。母親溫素筠聽到訊息,親自來了伯府。
她站在廳中打量祝綺蘭一會兒:「我若真磋磨你,你這些年哪來的銀子買衣裳,哪來的車馬去同別人家的未婚夫私會?」
祝綺蘭哭聲頓住。
母親又看向父親:「把人帶走。你再往我女兒屋裡塞髒東西,祝家十三間鋪子的年賬,我讓你一頁都看不見。」
父親最怕失去賬權,連聲答應。祝綺蘭被拖上馬車前,回頭望著裴硯之,眼裡沒有半點羞恥,只有不甘。
那晚裴硯之同我發火。
「你們母女仗著會賺幾兩銀子,便不把人放在眼裡。明珠只是求個容身之處,你何至於咄咄逼人?」
我把賬本合上:「你心疼她,可以用自己的錢養。」
「我堂堂伯府公子,難道連安置一個親戚都做不得主?」
「能。城西舊宅押給我,我明日撥銀。」
他一掌拍在桌上。硯臺震翻,墨汁流過他剛寫一半的詩。
我叫丫鬟進來收拾,又補了一句:「這方端硯是我買的,砸壞照價記賬。」
他衝到門口,回頭說我沒有婦德。
「裴硯之,婚前我就告訴過你,我來伯府是合夥,不是賣身。你若記不住,我讓人把婚契刻在你書房門上。」
他最終沒敢砸門。
從那以後,他在外面更愛誇我賢惠,回府卻常宿書房。旁人替我惋惜,我照常查賬、驗貨、見掌櫃。夫妻情分於我本就是可有可無的添頭,他肯守契,我給他體面;他若越線,我便收回體面。
兩個月後,我發現他私下替祝綺蘭租了一間小院。
銀子來自伯府祖田的租息。
那筆租息原該拿去贖回裴家抵押的祭田。
我沒有等他解釋,當日便停了伯府的月銀,又讓債主拿著舊借據上門。
裴老夫人看著堵在門外的人,氣得發抖:「家醜不可外揚,你非要把硯之逼死嗎?」
我把租契拍在桌上:「花錢養妻妹時他沒想死,債主上門便活不成了?那他的命也太認人。」
裴硯之被迫賣掉兩幅祖畫填窟窿。祝綺蘭的小院斷了供給,第二天就派丫鬟來找我,說她懷了裴家的骨肉。
我笑了。
她終於把刀遞到我手裡。
5.
祝綺蘭以為我會怕。
她坐在小院裡,手護著尚且平坦的小腹,桌上擺著酸梅和燕窩。見我進門,她故意露出頸側的紅痕。
「姐姐,姐夫說你不懂溫柔。他不願傷你的臉面,才把我安置在外面。」
「大夫來過了嗎?」
她沒料到我會這樣問,遲疑片刻:「自然來過。」
「哪家醫館?」
她報了個名字。
我讓隨行婆子去請大夫,又叫人守住前後門。祝綺蘭的臉色變了:「姐姐這是不信我?」
「我信憑據。」
大夫很快趕來,當著眾人的面診脈。他摸了半天,說脈象平和,看不出喜脈。
祝綺蘭立刻捂著肚子喊疼,身邊丫鬟撲上來指責我驚了孩子。
我叫人從她枕下搜出一包催吐的藥粉。
「你想進伯府,可以直接求我。拿一團空氣來威脅,顯得你太窮。」
祝綺蘭終於不裝了:「你以為守著銀子就能守住男人?硯之心裡有我。你再能幹,也是個渾身銅臭的商婦。」
門外傳來腳步聲。裴硯之和裴老夫人都到了。
祝綺蘭撲進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裴硯之扶住她,衝我怒道:「夠了!就算她沒有身孕,我與她也是真心。你善妒刻薄,難怪成婚兩年都留不住我的心。」
我從袖中取出兩張紙。
一張是那間小院的租契,一張是裴硯之挪用祭田租息的證詞。
「今日起,伯府月銀減半。你私挪的每一兩,從你名下產業扣。祝綺蘭與祝家已分家,她欠下的房錢、藥錢,也由你自己付。」
裴老夫人尖聲說:「你不能斷裴家的銀子!」
「我能。婚契蓋著官印,薦書也已到期。裴家若不服,明日開堂。」
祝綺蘭還靠在裴硯之懷裡,手卻慢慢鬆了。她喜歡的是伯府公子的錦衣玉食,不是一個連外宅房錢都付不起的男人。
裴硯之察覺到她的退縮,臉漲得通紅:「令儀,你用錢拿捏我,算什麼夫妻?」
「你用我的錢養我的庶妹,又算什麼男人?」
圍觀的鄰人笑出了聲。
我沒有把祝綺蘭接回祝家,也沒讓人打她。她不是一推便倒的紙人,她會為自己找下一條路。我要看清她會去找誰,也要讓裴硯之明白,他偷來的溫柔經不起三頓粗茶淡飯。
她的第一輪反撲,比我預想得快。
城中忽然傳出流言,說我不能生養,因此容不下庶妹腹中的孩子。還有人說我用商號壓著夫家,逼堂堂伯府公子看賬房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