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攜庶妹詐死後,我替他辦了真喪_第7章 祁停雲沒有立即押他們回陵州

夫君攜庶妹詐死後,我替他辦了真喪發布時間:2026-07-29作者:7k7k

祁停雲沒有立即押他們回陵州。他先在當地開堂,查清假路引、私印、官絹和羅家舊賬。裴硯之起初還擺伯府公子的架子。

「我是定遠伯府嫡子,爾等無權審我。」

戶房吏把他的銷籍文書放在案上。

「定遠伯府嫡子三月前已死。堂下人犯裴石,冒用亡人身份,偽造路引,盜用官印。」

裴硯之當場癱坐下去。

祝綺蘭撲過去指認他,說一切都是他逼迫。裴硯之反手便說是她勾引自己,又供出她如何買藥、如何挑選無名屍、如何偷走我的貨圖。

他們曾說彼此是真心。

刑杖還沒有落下,真心已經互相咬穿了喉嚨。

我沒有去南邊看審訊。祁停雲每隔數日送來一份案情摘要,只寫證物、口供和進展。母親陪我在鋪中盤貨,看到裴硯之翻供的那頁,嗤笑一聲。

「你父親年輕時也這樣。好處是他的,錯處總有女人替他背。」

我把案卷合上:「所以您後來把賬權都拿了回來。」

「我拿得太晚。」母親看著我,「你比我快。」

她沒有把自己吃過的苦說成美德,也沒勸我寬恕。她只是替我把下一批貨的印樣擺好,問我南路空出來的三間鋪面打算賣什麼。

我說:「賣陵州沒有的輕絹。路已經打通,不必再借裴家的門。」

9.

案子押回陵州時,全城都在等著看「死人還陽」。

裴老夫人提前收到我的假信,以為兒子帶著鉅款歸來,竟在後門備了一輛馬車。她還把祖傳金佛塞進行李,準備連夜逃走。

馬車沒等到裴硯之,等來了衙役。

衙役從她房中搜出六封書信、兩張新路引和一枚仿製的伯府印。

她這才知道,自己寄出去的每一個字,都成了包庇逃犯的證據。

開堂那日,我坐在旁聽席。

裴硯之被抬進來,斷腿尚未長好。他瘦得脫了形,見到我卻突然有了精神。

「令儀,救我!我是你丈夫,是明珠騙我。你撤了訴狀,我們回去好好過日子。」

我看著他:「我的丈夫已經下葬了。你是哪一位?」

堂外圍觀的人鬨然大笑。

他急得去摸懷裡的東西,官差按住他,從衣襟中搜出一張破舊婚書。那是他臨走前偷走的副本。

「婚書在這裡!你不能不認!」

祁停雲翻開案卷:「裴硯之的婚姻關係隨死亡銷籍終止。你若自認裴硯之,便承認詐死、買屍、偽造驗牒;你若自認裴石,這份婚書與你無關。選一個。」

裴硯之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

祝綺蘭比他更快。她跪爬兩步,哭喊自己受騙,願意指證所有人,只求回祝家。

父親躲在人群后面,不敢看她。母親倒是走到堂前,遞上一份分家文書。

「兩年前你已自請離開祝家,帶走衣物和銀錢。你姓祝,只代表你從誰腹中出來,不代表我的女兒要替你收拾每一次貪心。」

祝綺蘭抬起頭,恨恨盯著我:「若不是你設局,我怎會走到今天?」

「小院是你租的,藥是你買的,無名屍是你挑的,假路引是你拿的,貨箱也是你親手蓋的印。我鋪了路,你每個岔口都挑了最貪的那一邊。」

她想衝過來,被官差攔住。

案子審了五日。船家供出買屍過程,藥鋪掌櫃、小鵑、方懷慶和碼頭夥計逐一作證。裴硯之與祝綺蘭互相攀咬,反倒補齊了幾處原本缺失的細節。

最終,裴硯之因買屍詐死、偽造文書、盜用官印、意圖侵吞妻產及接收私運贓物獲罪,流放北地,終身不得復籍。祝綺蘭因同謀、投藥未遂與偽造路引,判入官坊服役八年。方懷慶交出原始賬冊、補繳罰銀,並指認私運線路,依律從輕另判。裴老夫人年邁,免於杖刑,卻要交出金佛和餘產抵罰銀,並受宗族除名。

判決落下時,裴硯之忽然朝我磕頭。

「令儀,我錯了。我只是想過幾天自在日子,從沒真想害你。你讓謝大人通融,我以後都聽你的。」

我沒有讓他磕完。

「你想要的自在,是我賺錢、我守寡、我替你養母親,你帶著祝綺蘭花我的銀子。如今官府給了你一條不用管家業的路,你該滿意。」

他被拖下堂時仍在喊我的名字。

祝綺蘭沒有喊。她盯著我頭上的白玉簪,眼神仍像小時候那樣,恨不得伸手奪過去。

我拔下簪子,交給身邊丫鬟:「送回鋪子,重新磨一支。」

祝綺蘭以為我在向她炫耀。

其實那支簪子邊緣有一道裂紋。玉匠磨掉裂口後,剩料只夠做一枚小小的賬扣。我讓他照尺寸做了,後來一直壓在南路總賬上。

10.

主案判完,真正麻煩的是裴家的債。

旁支族人見伯府只剩空殼,紛紛拿著借條上門。有真債,也有趁火打劫的假賬。裴老夫人把所有賬都推到我身上,說我做過裴家媳婦,理當償還。

我在祖祠前擺了三張長桌,請債主逐一驗契。

有官印、有實物去向的,按律從裴家餘產中清償;只有私章、說不清銀子去向的,送衙門查。三日下來,所謂八萬兩債只認下一萬七千兩。

伯府舊宅賣給官學,城西空宅抵給商會,剩餘田莊分給曾被拖欠工錢的佃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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