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攜庶妹詐死後,我替他辦了真喪_第5章 祝綺蘭比他們更急

夫君攜庶妹詐死後,我替他辦了真喪發布時間:2026-07-29作者:7k7k

祝綺蘭比他們更急。她翻遍我的妝匣,偷走一張南路貨圖,又在床邊試探:「姐姐若真有不測,商號裡誰最聽你的話?」

我閉著眼,故意說出父親的名字。

她當晚就去找父親。

父親收了她一百兩,把自己知道的商路全說了。可他早已不管實務,那些路線有一半是五年前的舊路。祝綺蘭拿著過期訊息如獲至寶,裴硯之也因此更相信,祝家真正的底牌藏在南路。

母親聽說父親賣訊息,冷著臉把他的分紅又扣一成。

「要不要把人趕出祝家?」我問。

「趕出去,他欠的債就會來堵鋪門。留著,賬上看得見。」

她把那三封仿造筆跡的信收進匣中,又讓我親寫一封給掌櫃:若見我私印而無母親雙印,一律扣人報官。

我們一直防著有人偷印。

裴硯之卻把偷到手的東西當成勝券。

我叫祁停雲帶著衙役上門。

祁停雲與我幼時一同讀過兩年書,後來進京應試,如今任陵州推官。他只認案卷,從不替人出氣。我把藥、收據、小鵑的證詞和換藥過程一併交給他,請他按律查。

裴硯之跪在堂上,堅稱藥是補身的。藥鋪掌櫃卻認出他的小廝。祝綺蘭見勢不對,把罪全推給小鵑。

證據尚不足以定重罪,祁停雲判藥鋪罰銀,扣下小廝繼續審。裴硯之以為逃過一劫,回府便衝我吼:「你竟為一包尋常藥把丈夫送上公堂!」

「尋常藥,你喝嗎?」

我端起剩下那碗遞給他。

他後退一步,撞翻了椅子。

從那日起,我搬回祝家東院,並向官府備案分居。裴家失去祝家的月銀,債主再次圍門。

祝綺蘭也被方懷慶趕出木場,因為羅家發現那封伯府薦信根本換不來官倉資格。

我給他們留了一條看似唯一的路。

南邊的西平碼頭,正缺一個能替商號押送「御用綢」的人。

7.

訊息是我讓父親漏出去的。

父親欠賭坊一筆錢,我替他還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拿來買他的配合。他只需在酒後抱怨,說祝家有一批不能見光的御用綢,價值十萬兩,若有人拿到通關印信,便能在南邊換成現銀。

裴硯之果然來問。

我沒有否認,只說貨隊受雪災拖累,祝家眼下賬面空虛。那批綢是我最後的翻身本錢,誰都不能碰。

他盯著我,眼裡第一次沒有裝出來的溫情。

「若貨丟了呢?」

「祝家會破產,我也會被官府問罪。」

他端起茶,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他算計別人時的習慣。

幾日後,渡口傳來訊息:裴硯之乘坐的畫舫起火,兩名船客落水。船上找到他的外袍、腰牌和一封遺書。祝綺蘭也同時失蹤,她留給父親的信裡說,自己被我逼得無路可走。

裴老夫人哭暈三次,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叫我回府主持喪事。

我回去了。

靈堂設在正廳,白幡從樑上垂下來。裴老夫人當著宗親的面把一串鑰匙塞給我:「硯之沒了,你是他的妻。他留下的債要還,伯府的香火也要守。你把祝家商號並進來,過繼一個族中孩子,此生別再嫁。」

我問仵作:「屍身可找到了?」

仵作說只撈起兩具燒得看不清面貌的屍體,一男一女。男屍身量與裴硯之相近,手上戴著刻名銀戒。

女屍旁邊有祝綺蘭的髮簪。

我又問船家。船家一口咬定親眼看見二人登船。

所有證據都整齊得像提前擺好的祭品。

我當眾摔下裴家的府庫鑰匙。

「要我守寡,可以。先照律法辦。」

我請祁停雲驗屍,請戶房銷籍,請宗族除名,又將裴硯之婚前婚後的所有債務一筆筆分開。屬於伯府的,由伯府田產償還;屬於他私人的,以他名下財物抵扣;我的嫁妝和商號,一文不動。

裴老夫人慌了。

「屍骨未寒,你怎能如此絕情?」

「母親方才還說要照規矩。我正在照。」

宗親原想逼我過繼。我把裴硯之挪用祭田租息、典賣祖畫的賬冊擺上桌。誰要承他的嗣,便連債一起承。滿屋叔伯立刻改口,說過繼還需從長計議。

七日後,裴硯之的戶籍正式登出。

我親手在喪契上按印,替他發了訃告。城門、驛站、渡口都收到了文書:定遠伯府裴硯之已亡,原有路引、薦書、私印一概作廢。

裴老夫人夜裡闖進我房中,壓著聲音罵我:「你就不怕硯之回來怪你?」

我看著她:「死人怎麼回來?」

她臉色發白,轉身便走。

第二天,白鶴觀功德簿裡多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身份已銷,暫勿回陵州,去西平碼頭取貨,事成後母子團聚。

那封信是裴老夫人寫的。

也是我的人送出去的。

8.

裴硯之和祝綺蘭沒有死。

畫舫上的男屍是船家從義莊買來的無名屍,女屍則是剛病死的流民。兩人換上粗布衣裳,帶著伯府舊印和偷來的貨圖,從水路去了南邊。

他們以為詐死能甩掉債務,也能讓我以寡婦身份困在裴家。

我替他們把這一步做得更徹底。

戶籍一銷,裴硯之不能住官驛,不能憑舊薦書過關,也不能公開動用裴家銀號的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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