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蔣映雪靠發瘋拿捏全家。
嫌內褲便宜,她把我老公罵到半夜;想吃鐵鍋燉大鵝,她端著雞湯往婆婆頭上澆。
婆婆馮秋菊還抹著臉誇:「映雪這脾氣,出門肯定沒人敢欺負。」
我懷孕三個月那天,蔣映雪舉著一碗黑乎乎的「安胎湯」堵在臥室門口,逼我把孩子打掉。
「你不打,我兒子投錯胎怎麼辦?」
我把棒球棍橫在她面前,撥通報警電話。
發瘋可以,犯法不行。
她家裡人會替她兜底,監獄可不會。
1.
棒球棍的橡膠握把硌進掌心。
蔣映雪剛要撲過來,我掄起棍子,重重砸在門框上。
「砰」的一聲,木屑飛到她腳邊。
她尖叫著往後跳,碗裡的黑湯潑了半裙子。
「阮清棠!你敢嚇我?」
「我不光敢嚇你,你再往前一步,我還敢把你送進去。」我把棍子杵在地上,「再往前一步試試!」
她氣得臉通紅,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我都懷上了,你肚子裡那個野種必須給我讓位置!我媽說了,你第一胎本來就該是兒子,現在讓給我,是給你積德!」
我被她這套投胎理論逗笑了。
「你要兒子就去產科做檢查,別來我家跳大神。」
「什麼你家?這是我哥的房子!」
「房本寫的是我和蔣聿衡的名字,首付是我爸出的,裝修款我付的。你進門前最好把鞋底蹭乾淨,別把你腦子裡的水踩進來。」
蔣映雪抬手就想扇我。
我一把攥住她手腕,反手把她推到牆邊。
她常年不幹活,胳膊細得像根筷子。被我按住以後,嘴裡卻還不停。
「你放開我!嫂子打小姑子了!哥,你快回來,她要刀我!」
我掏出手機,開啟錄影,對準她那張扭曲的臉。
「再說一遍,你來我家幹什麼。」
她愣了半秒,眼珠亂轉。
「我......我來給你送安胎湯。」
「安胎湯裡為什麼有米非司酮?」
蔣映雪猛地僵住。
那碗湯從進門起就有股刺鼻的藥味。
她把碗往我手裡塞時,碗沿邊沾著沒化開的白色粉末。
我在藥店工作過兩年,流產藥的包裝和氣味,我見過太多次。
她嘴硬:「什麼破司酮,我聽不懂!」
「聽不懂就留著給警察解釋。」
我直接撥了110。
電話接通的瞬間,蔣映雪突然瘋了一樣來搶我的手機。
她抓住我的頭髮往下拽,指甲劃過我耳朵。
我肚子一緊,胃裡翻江倒海,抬膝頂在她小腹上。
她痛得彎下腰,順手抓起玄關的陶瓷擺件砸過來。
我側身躲開,擺件砸在地磚上,碎成幾片。
「我要報警!」我衝著電話吼,「有人強行給孕婦喂藥,還動手了!」
蔣映雪的臉終於白了。
她臉色發白,抓起地上的湯碗就往廚房跑。
我追過去,一腳踢上廚房門。
她被門板撞得後退,碗掉到地上,湯汁濺了一地。
我拿起料理臺上的保鮮盒,戴上一次性手套,把碗、湯渣和藥粉一起裝進去。
「證據別亂動。」
蔣映雪靠著櫥櫃,嘴唇哆嗦了兩下,忽然坐到地上拍腿大哭。
「我懷孕了!你們誰敢刺激我?阮清棠,你害我流產,我讓你賠命!」
門鎖響了一聲。
蔣聿衡衝進來,看見她坐在地上,先朝我沉下臉。
「清棠,你又跟映雪計較什麼?」
我指著滿地狼藉:「她拿摻藥的湯逼我流產,警察馬上到。」
蔣聿衡的表情裂了一下,隨即壓低聲音:「她腦子不清楚,說的話能當真嗎?她就是懷孕以後情緒不穩定。
」
「藥呢?」
他沒回答。
蔣映雪立刻撲到他腿邊:「哥,我就是想讓她喝點補湯!她拿棍子打我,還踹我肚子!我肚子裡可是你外甥!」
蔣聿衡把她扶起來,眼神里居然有一絲心疼。
我看著這對兄妹,心裡那點殘存的猶豫碎得乾乾淨淨。
「那就都去醫院。她查胎兒,我查藥物和傷情。誰撒謊,誰自己扛。」
樓下警笛聲由遠及近。
蔣聿衡攔住我:「清棠,別把事情弄得這麼難看。」
我把他擋在身前的手拍開。
「難看的是她!她想害我肚子裡的孩子,你還替她擋著這塊遮羞布。」
2.
派出所的調解室裡,馮秋菊踩著拖鞋衝進來,頭髮都沒梳好。
她一進門就抱住蔣映雪,哭得像閨女受了天大委屈。
「我的心肝,你臉怎麼這麼白?阮清棠,你一個當嫂子的,怎麼能對孕婦動手?」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點開錄影。
蔣映雪那句「你的孽種必須除掉」清清楚楚,隨後便是她搶手機、拽我頭髮、砸擺件的畫面。
馮秋菊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映雪就是說話衝,她哪有那個膽子。」
員警把封存的保鮮盒推過來:「湯送檢了,結果出來以前,雙方都別急著定性。」
「不用等結果。」我開啟另一段錄音,「她進門時給人打過電話。」
我家玄關裝了智慧門鈴。蔣映雪以為鏡頭只拍門外,沒想到收音很清楚。
錄音裡,一個男人問她:「藥放夠沒有?別又臨到頭心軟。」
蔣映雪壓著嗓子笑:「放心吧。阮清棠喝完就見紅。我哥都預設了,等她沒了孩子,我媽就有理由讓他們離。」
屋裡靜了。
蔣聿衡坐在我對面,臉色青得難看。
馮秋菊猛地轉頭看兒子:「她說的什麼意思?你知道?」
蔣聿衡咬著牙:「我沒讓她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