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愛發瘋,我送她去踩縫紉機_第7章 她一看見我
她一看見我,眼神就像鉤子一樣釘過來。
羅嶼坐在被告席另一頭,比她更狼狽。他的賭博記錄、非法購藥記錄和誘導蔣映雪實施傷害的語音,全擺在證據裡。
蔣映雪的辯護人反覆強調,她懷孕、初犯、認知能力有限。
公訴人調出一段她在被拘留前的聊天記錄。
她給羅嶼發:「藥我下了,阮清棠不喝怎麼辦?」
羅嶼回:「逼她喝,摔倒也行。她流了就不敢報警。」
她回了一個「好」。
公訴人又問:「被告人蔣映雪,在此之前是否多次檢索藥物效果、偽造自然流產說辭?」
蔣映雪咬著嘴唇,沒吭聲。
「是否明知被害人懷孕三個月,仍以流產為目的購買、投放藥物?」
她猛地抬起頭,眼淚滑下來:「我只是想讓她別生!她什麼都有,房子、工作、我哥......她憑什麼還要跟我搶?」
法庭裡安靜得可怕。
我坐在原告席,忽然覺得荒唐。
她把哥哥的偏愛、父母的積蓄、丈夫的爛承諾,當成自己僅剩的財產。誰靠近,她就想毀掉誰。她以為吼得大聲、砸得夠狠,所有人就會把東西雙手捧給她。
可她一直想不通,別人讓她一次,是給情分;讓她十次,已經是耗盡了耐心。
馮秋菊坐在旁聽席,哭得直不起腰。
她想衝過去抱女兒,被法警攔住,只能一遍遍喊:「映雪,媽在這兒!」
蔣映雪沒回頭。
判決宣讀時,她終於慌了。她喊著自己懷孕,喊著孩子不能沒媽,又轉頭罵羅嶼騙她。
羅嶼也罵她蠢,說自己只是隨口一說,是她非要下藥。
兩個人當庭撕咬,什麼體面都沒剩下。
法院認定蔣映雪構成故意傷害罪未遂,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羅嶼因非法提供藥物、賭博相關違法犯罪,數罪併罰,刑期更長。
蔣映雪被法警帶走前,終於朝我看了一眼。
她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罵人。
我先開口:「省點力氣吧。進去以後,沒人會因為你懷孕就讓著你。」
她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法警把她帶出了門。
馮秋菊跌坐在椅子上,發出一聲像被掐斷的哭嚎。
我沒有回頭看她。
12.
判決生效後的第七天,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
電話那頭是蔣映雪的表姐許盼。
她以前最愛在家庭聚會上勸我大度。蔣映雪摔了我的手機,她說「都是一家人,買個新的就好」;蔣映雪把雞湯澆到馮秋菊頭上,她又說「映雪性子直,別跟孕婦一般見識」。
這次,她的語氣難得客氣。
「清棠,映雪孩子提前出生了,秋菊姨一個人忙不過來。你看你之前在藥店做過,要不來醫院幫著看一晚?」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給我打電話,是要我去照顧想害我流產的人留下的孩子?」
許盼連忙解釋:「不是這個意思。孩子總是無辜的,再說聿衡現在也沒個幫手。他這陣子為了還錢,白天上班晚上跑代駕,人都熬壞了。」
「孩子無辜,誰生的誰養。蔣聿衡累,是他自己把錢和人生砸進無底洞。我跟他離婚了,不是換個身份繼續給蔣家打雜。」
她沉默片刻,又小心翼翼地說:「秋菊姨想把孩子送去你店裡拍個照,發個朋友圈。她說讓大家知道蔣家還有後,也許映雪在裡面能安心......」
我直接結束通話電話,順手把號碼拉黑。
下午,店長告訴我,有個老太太抱著嬰兒在商場門口徘徊,問了好幾次我的店在哪兒。
我走到落地窗前,一眼就看見馮秋菊。
她抱著襁褓,背佝僂得厲害,身旁放著一大包奶粉和尿布。她看見我,立刻往店裡走。
我沒有躲,叫保安把門口的活動展架挪開,自己站到門外。
馮秋菊的眼睛腫得厲害,開口就帶著哭腔:「清棠,我就讓你看一眼。這孩子跟聿衡小時候一模一樣。」
「所以呢?」
她愣住。
「你想讓我心軟,替你們養?還是想拿他提醒我,我沒保住自己的孩子?」
「我沒這麼想!」馮秋菊抱緊孩子,急得聲音發顫,「我就是覺得,咱們好歹是一家人。」
「離婚判決書你沒看?」
她的淚又掉下來:「我知道錯了。映雪坐牢,羅嶼家裡不認人,聿衡也不回家。這個孩子以後怎麼辦?」
「你當初把蔣映雪慣成這樣時,想過她以後怎麼辦嗎?」
馮秋菊死死咬著唇。
我看著她懷裡的孩子。小小一團,睡得並不安穩,眉頭皺著,和任何一個無辜嬰兒沒有區別。
我不恨他。
但我也不會為了證明自己善良,就跑回那口泥潭。
「孩子可以找社群、找他父親、找法律援助,哪條路都比找我合適。以後別來店裡,也別拿孩子當敲門磚。」
馮秋菊還想說什麼,懷裡的孩子忽然哭了起來。她手忙腳亂地掏奶瓶,奶粉撒了一地。
商場的音樂正好響起,保安把人群隔在外面。我轉身回店,聽見她在後面叫了一聲「清棠」。
我沒停。
第二天,陶知夏告訴我,蔣聿衡已經委託社群為孩子申請了臨時照護幫扶,也聯絡了羅嶼的父母走親子鑑定和撫養費程式。
我聽完只回了一句:「挺好。
」
該他做的事,終於輪到他自己去做。
13.
在林芮店裡的第一個月,我幾乎沒準點下過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