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愛發瘋,我送她去踩縫紉機_第6章 我把包放在櫃檯上
」
我把包放在櫃檯上,先把那張傳單收起來。
「你表弟讓孕婦喝流產藥,錄音、聊天記錄、藥檢報告都在案卷裡。你要討說法,去檢察院門口舉牌,別在這兒欺負做生意的人。」
魏鳴臉一沉,伸手就想搶傳單。
我沒讓他碰到,直接按下櫃檯旁的報警按鈕。
刺耳的蜂鳴聲響起來,店裡兩個實習生嚇了一跳。我把手機舉到魏鳴面前,鏡頭正對著他。
「繼續說。你剛才那句『往死裡整』,我錄得很清楚。」
魏鳴嘴角抽了抽,嘴裡嘀咕幾句髒話,轉身往外走。
我叫住他:「傳單留下。」
「憑什麼?」
「因為上面有你的指紋。警察來了正好問問,是誰印的,誰寫的,誰指使你到我單位鬧。」
他腳步一滯。
十來分鐘後,員警到了。監控拍到魏鳴進店、貼傳單、恐嚇顧客的全過程,傳單背面還寫著馮秋菊的手機號。她大概怕魏鳴記不住,特意寫在上面讓他「辦完事打電話」。
顧姐看完監控,恨不得把櫃檯拍裂。
「清棠,你別怕,這事我給你作證。她再來,我就把門關了報警。」
我謝過她,心裡卻清楚,事情鬧到這一步,我不能再拖著店裡的人一起承受。
當天晚上,我把辭職申請交給顧姐。
她不同意,拍著桌子說馮秋菊這種人就該躲著我走。
我笑了笑:「不是怕她。我想換個地方,離舊生活遠一點。」
顧姐盯著我看了半晌,嘆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
「我有個朋友在做母嬰用品,正缺懂產品、會跟顧客打交道的人。你要是願意,明天去看看。」
我接過名片,沒有馬上答應。
那張卡片在掌心裡壓出一道淺印。
我忽然想起蔣聿衡常說的那句話:女人懷孕後別折騰,安安穩穩待在家裡最省心。
從前聽見這話,我還會替他找補,覺得他只是擔心我累。
現在才懂,他想要的不是我過得輕鬆。他想要一個好控制、能隨時給蔣家讓位的人。
第二天,我去了那家母嬰店。
店面不大,貨架上擺著奶瓶、吸奶器和一排顏色很淺的嬰兒衣服。老闆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叫林芮。她剛和合夥人散夥,店裡賬目亂成一團,前臺小姑娘又總把紙尿褲的尺碼記錯。
林芮沒問我離婚的事,只把進貨單推給我。
「會做表嗎?能把這些賬理清?」
「能。」
我坐在她店裡的小圓桌旁,花了一個下午把堆成山的單據分好。誰的貨沒到,哪個供應商多算了運費,哪款奶瓶老是壓貨,全都寫進表裡。天黑時,林芮端了兩杯熱茶過來,翻著那幾頁紙,眼睛都亮了。
「你明天能來上班嗎?」
我捧著紙杯,熱氣撲到臉上。
「能。」
這份工作沒有誰替我安排,也沒有誰賞給我。它就是擺在那兒,我走過去,伸手拿住了。
10.
離婚開庭那天,蔣聿衡穿了一身深灰西裝,瘦了一圈。
他請求庭外調解,說願意把房子留給我,只求我撤訴,給他一次機會。
陶知夏翻著材料,沒看他。
「房子本來就有阮清棠婚前出資,你擅自將共同財產二十八萬轉給妹妹,又私自更換門鎖、侵害她居住權。你現在提出留房子,不叫讓步,叫少賠一點。」
蔣聿衡的律師翻了翻材料,只能主張那筆錢屬於「家庭內部借款」。
我把羅嶼的借條影印件遞上去。
借條上寫得明明白白,二十八萬到賬後,當天被羅嶼拿去填賭債窟窿。蔣映雪連一個還款日期都沒給。
法官問蔣聿衡:「被告是否取得配偶同意?」
蔣聿衡閉了閉眼:「沒有。」
「是否承認轉款影響夫妻共同生活與財產權益?」
「承認。」
判決下來得很乾脆。
房子歸我,剩餘貸款由我繼續償還;車子歸蔣聿衡,他補償我相應差價;那二十八萬由他承擔返還責任,日後他向蔣映雪追不追,是他的事。
走出法院時,蔣聿衡在臺階下攔住我。
他手裡拿著一箇舊盒子。
「這是你的。」
我開啟一看,是那張被馮秋菊弄皺的便籤。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把紙壓平了,還套進了塑封袋。
上面是我媽的字。
「棠棠,日子要亮著過。」
我看了很久,把盒子收進包裡。
蔣聿衡眼裡燃起一點光:「清棠,我知道我沒資格,可不可以偶爾讓我看看你?」
「不可以。」
我答得很快。
「你沒有失去一個可以回頭的家,你只是終於承擔了縱容的代價。以後別來找我,別讓我把報警記錄再添一筆。」
他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骨頭。
我從他身邊走過去,太陽曬得臺階發白。陶知夏把車鑰匙拋給我,我穩穩接住。
「晚上要不要喝一杯?」她問。
「不喝。」我坐進駕駛座,「我明天還得去上班。」
流產後,我從藥店辭了職,去了朋友新開的母嬰用品店做運營。工資不算天價,但每一筆都進我自己的賬戶。店裡剛起步,事情多得很,我反而睡得比從前踏實。
沒有誰半夜砸門,沒有誰逼我給瘋子讓路。
日子清淨得讓我想笑。
11.
蔣映雪的案子開庭,是四個月後。
我作為被害人出庭。
她被帶進法庭時,肚子已經顯懷,頭髮胡亂扎著,臉上沒了過去那層精緻的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