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愛發瘋,我送她去踩縫紉機_第3章 你拿房子抵押出來
你拿房子抵押出來,咱們把缺口補上,等我翻本就娶你。」
蔣映雪在語音裡遲疑過。
羅嶼接著罵她:「你不是整天說你哥最疼你?連這點事都做不成,還懷什麼兒子。」
她就答應了。
那一刻,我才徹底明白蔣映雪為什麼盯著我肚子不放。
投胎那套話只是塊遮羞布。蔣映雪抓不住羅嶼,想用懷孕拴住他;又怕蔣聿衡有了自己的孩子,不再往她身上填錢填房。她把我和孩子當成礙事的石頭,想一腳踢開。
她用「我懷孕了」給自己披了層免死金牌,指望誰都得讓著她。
可法律不認她肚子裡裝了多少委屈。
羅嶼涉嫌非法購買、提供藥物,蔣映雪涉嫌故意傷害未遂。因為證據充分,兩人都被刑事拘留。
馮秋菊連著兩天堵在我病房門口。
她不敢闖,只敢坐在長椅上哭。護士勸她離開,她就捂著??口說自己心臟不好。
第三天,我辦出院,她忽然跪到我面前。
走廊上人來人往,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清棠,媽給你磕頭。映雪糊塗,她從小就被我慣壞了。你放她一馬,媽把房子賣了給你賠罪。」
我往旁邊退開,避開她的膝蓋。
「別叫我媽。你女兒想害我孩子,你跪得再響也不能替她坐牢。」
她抓著我的褲腳不松:「你不是沒喝嗎?孩子也還在,你為什麼一定要趕盡刀絕?」
我蹲下來,平視她。
「因為她是衝著讓我失去孩子來的。因為如果我沒聞出藥味,如果門鈴沒錄到聲音,如果我那天膽子小一點,現在躺在病床上哭的就是我。」
馮秋菊的嘴唇抖得厲害。
「你以前每次說她只是發瘋,都是在替她試探別人的底線。
今天這條底線碰到我,我就給她釘死。」
我掰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出了醫院。
陶知夏把車停在門口,副駕上放著一摞檔案。
「蔣聿衡名下那輛車,婚內買的,貸款還剩一點。你婚前理財被他轉走的二十八萬,有流水。他瞞著你借給蔣映雪的錢,也能作為分割時的隱藏轉移處理。」
我翻到最後一頁,看到離婚起訴狀。
「他會不會不同意?」
陶知夏發動汽車,笑了笑:「他可以不同意。他也可以在法庭上聽法官講一次,什麼叫共同財產不能拿去喂白眼狼。」
5.
我原本以為孩子保住了,日子再亂也能撐過去。
可一週後的複查,醫生拿著報告單沉默了很久。
我心裡一沉。
「胎心還在,但先兆流產的情況反覆,孕囊周邊有出血。」醫生說,「你近期情緒和身體狀態都不適合繼續受刺激。要保胎,就要長期臥床、用藥,風險也一直在。」
我從診室出來,坐在樓梯間的臺階上。
蔣聿衡不知什麼時候跟來的,站在幾步外,眼裡全是紅血絲。
「醫生怎麼說?」
「你來幹什麼?」
「我想陪著你。」
我抬頭看他:「我保胎那天,你妹在看守所。她出來以後呢?你媽堵醫院,你拎著豆漿求我原諒。蔣聿衡,我每天睜眼都要防著你們家再給我送點什麼。」
「我會跟他們斷絕來往。」
「你斷過嗎?」
他臉色一僵。
沒有。
蔣映雪第一次砸我電腦,他說她心情不好;第二次搶我車鑰匙,他說她不會開遠;她把雞湯澆到馮秋菊身上,蔣聿衡還笑著替她擦頭髮,說妹妹就是直脾氣。
他對妹妹的縱容從來沒停過,直到那把刀划向我,他才想起害怕。
可我已經不想再賭。
那晚,我在病床上想了整整一夜。
窗外的廣告牌亮了又滅,護工推著車從門口經過,輪子發出單調的響聲。我摸著小腹,心口像壓著一塊冰。
這個孩子來得很意外。我曾經也歡喜過,悄悄看過嬰兒床,連小衣服的顏色都挑好了。
可他還沒出生,就被迫捲進一群瘋子的算計裡。
我不願意拿自己的身體和未來,替一段已經爛透的婚姻賭一個僥倖。
第二天,我簽了終止妊娠的手術同意書。
陶知夏問我要不要再想想。
我搖頭:「這是我的決定。我不拿孩子拴住自己,也不讓蔣映雪把我逼回那座房子。」
手術安排在下午。
蔣聿衡得知訊息時,瘋了一樣趕到醫院。他衝進診室外的走廊,想搶我手裡的單子。
我揚手把他推開。
「你有什麼資格攔?」
他眼淚一下掉下來:「清棠,這是我們的孩子。」
「從你預設你妹讓我打掉他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錯得太多了。」我盯著他,「她摔東西、罵人、搶錢,把惡意砸到我頭上,你次次叫我忍。你覺得我嫁給了你,就該一直退。」
他跪下來,伸手想抱我的腿。
我退開一步,叫來保安。
「請他出去。他影響我做手術。」
蔣聿衡被拖走時還在喊我的名字。
我坐在手術室外,手裡攥著那份離婚起訴狀。麻醉推入靜脈前,我閉上眼,想起他第一次向我求婚時說的那句「以後我護著你」。
真夠諷刺。
他連自己的妹妹都管不住,還妄想護誰。
6.
我出院後的第一件事,是回家搬東西。
蔣聿衡不在,門鎖卻換了。
我站在門口,直接叫了開鎖師傅和物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