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虛歲,山野真心_第8章 沒有姐妹相稱
沒有姐妹相稱。
彼此都不介意。
第三年秋日,裴時安回京述職。
他先去了侯府。
母親派人送信過來,說裴時安正在趕往村中。
我收到信時,養母正在準備晚飯。
她問我要不要多做幾個菜。
「隨便。」
「真的隨便?」
「他不挑食。」
養母看了我一眼,沒有拆穿。
傍晚,裴時安到了。
他比三年前清瘦一些,膚色也深了。
身上的衣裳沾著趕路留下的灰。
他沒有先說外地的事。
「我提前寫了信。」
「我收到了。」
「你回了。」
「嗯。」
「你說可以來。」
「所以你來了?」
「對。」
他把一個包裹交給養父。
裡面是外地常見的乾果,還有幾本當地風物誌。
給我的東西只有一本冊子。
我翻開之後,發現裡面記著他三年間遇到的人和事。
沒有修飾,也沒有誇大。
最後一頁寫著:
謝知微曾說,自己沒有說過的話,不必認。
我記了三年。
我合上冊子。
「你回來,只為了給我這個?」
「還有一件事。」
「說吧。」
裴時安站得筆直。
「我想求娶你。」
養父手中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桌面。
養母從廚房走了出來。
院中安靜下來。
裴時安沒有向養父母先行請求,也沒有拿出長輩已經同意的文書。
他只問我。
我沒有馬上回答。
「若我不答應呢?」
「我回京述職。」
「以後還來嗎?」
「你願意見,我便來。」
「你不怕耽誤?」
「是否耽誤,由我判斷。」
我思索片刻。
「我現在不想答應。」
裴時安神色未變。
「好。」
「可你可以留下吃飯。」
他眼中終於有了笑意。
「多謝。」
養母轉身回廚房,又添了一副碗筷。
晚飯之後,裴時安沒有再提婚事。
第二日離開時,他問我下個月能否再來。
我說可以。
他依舊提前寫信。
我也依舊根據自己的心情回答。
半年後,我答應與他定親。
母親得知訊息後,想在京中大辦宴席。
我拒絕了。
她沉默一會兒,沒有再勸。
謝明姝寫信問我,需不需要她過來。
我想了想,回了一個字。
來。
她如期到了。
見面後,沒有說祝福的話,也沒有提從前。
她幫養母整理衣裳,嫌棄村裡的水太硬,洗過的頭髮不夠順。
我讓她不習慣便回京。
她立刻閉嘴。
裴時安站在一旁,提醒她帶來的箱子還沒有收好。
兩人當場爭論起來。
養母笑得停不下來。
我坐在院中,沒有覺得今日需要多麼圓滿。
父母仍然虧欠我。
謝明姝也曾經做錯。
兄長與我的關係無法回到最初。
裴時安將來是否永遠合我心意,沒有人能夠保證。
可他們如今都明白一件事。
我的話由我自己說。
我的去處由我自己定。
我願意留下誰,也由我決定。
至於那些我沒有選擇的人和事,不必替我寫成遺憾。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