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虛歲,山野真心_第7章 最後一頁只有一句

侯門虛歲,山野真心發布時間:2026-07-29作者:一葉知秋

最後一頁只有一句:

「我認為應該。」

我回信問他,為何同我說這些。

半個月後,他回答:

「你願意聽真話。」

我捏著信紙,半晌沒有出聲。

養母經過,隨口問:「誰的信?」

「裴時安。」

她停下腳步。

「就是那個特意繞兩百里送文書的人?」

「他說是順路。」

養母笑了一聲。

「你信?」

我沒有回答。

入冬之前,母親第一次來到村中。

她沒有帶貴重禮物。

身邊也沒有成群下人。

她站在院外,不敢直接進來。

養母看見她,神情有些複雜。

最終還是把人請進了門。

母親坐下後,先向養父母道歉。

「兩年前收到信後,我沒有及時回信,是我的錯。」

養父沉默片刻。

「你該向知微說。」

「我說過很多次。」

母親聲音低啞。

「她不肯回來。」

養母給她倒了一杯水。

「她不回來,說明還沒準備好。」

「你們不勸她?」

「為何要勸?」

母親愣住。

養母說:「她在侯府過得好,我們不會拉她回來。」

「她不想回去,我們也不會推她走。」

「她已經長大,自己能決定。」

母親握著杯子。

很久之後,她問我:「我可以偶爾來看看你嗎?」

我沒有立刻答應。

「你來之前先寫信。」

「好。」

「若我不回,便是暫時不想見。」

她眼圈發紅。

「好。」

「不要帶人,也不要在村中提侯府認親的事。」

「我記住了。」

她沒有要求我叫母親。

離開時,她站在門外看了我一會兒。

「知微,我以前總覺得你脾氣太硬。」

「後來才明白,你只是不給別人替你做決定。」

我沒有回應。

她已經開始明白。

至於我們能不能重新成為母女,要看以後。

17

第二年春日,謝明姝出現在村口。

她沒有提前寫信。

我見到她時,臉色不太好。

「我說過,來之前要告知。」

「那是你對母親說的。」

「對你也一樣。」

她認錯很快。

「下次會提前。」

「你來做什麼?」

「我和母親爭了一架。」

她坐在院外的石凳上,直接說明來意。

母親希望她儘快成婚。

謝明姝拒絕了。

「她說我留在侯府只會被人議論。」

「你怎麼回答?」

「我說那些議論已經有了,成婚也不會消失。」

我有些意外。

「你想讓我替你勸她?」

「不想。」

她從袖中取出一封信。

「這是裴時安讓我轉交的。」

我接過信。

「他為何讓你送?」

「禮部這幾日要來附近核查舊案,我在門外遇見他。」

「他知道你來找我,便省了一趟路。」

我拆開信。

裡面說他會在三日後到村中。

謝明姝注意到我的神情。

「你很高興?」

「有一點。」

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你喜歡他?」

「與你無關。」

「我只是問問。」

「那也與你無關。」

她沒有繼續追問。

過了一會兒,她說:「父親想替我安排婚事,母親覺得這樣能讓流言停下來。」

「你若願意便嫁。」

「不願意便拒絕。」

謝明姝低頭擺弄衣袖。

「以前我不敢拒絕。」

「現在敢了?」

「還沒有完全學會。」

「那就慢慢學。」

她聽後,露出很淡的笑意。

「這句話從你口中說出來,真難得。」

「你若覺得難得,可以記住。」

謝明姝當天便回京。

我們依舊談不上親近。

可她終於不再把自己的決定交給侯府,也不再拿我的選擇衡量她的生活。

這已經很好。

18

裴時安第三日果然來了。

這次,他沒有說自己順路。

「我來見你。」

他說得直接。

養父坐在不遠處,手裡的書許久沒有翻頁。

養母在廚房裡來回走動,隔一會兒便探出身子。

我帶裴時安去了村外。

春日剛到,路邊有新長出的草。

他走得很慢。

「禮部查案結束後,我會調任外地。」

「去多久?」

「三年。」

「很遠嗎?」

「坐車要半個月。」

我應了一聲。

他繼續說:「我可以留在京中。」

「那是你的事。」

「我知道。」

裴時安停下腳步。

「所以我已經決定去。」

我轉身面對他。

「決定了還來問我?」

「沒有問你。」

他的神情仍舊嚴肅。

耳朵卻有些紅。

「我只是想在離開前見你一面。」

我第一次發現,他也有說話不利落的時候。

「見到了。」

「嗯。」

「還有事嗎?」

裴時安沉默了一會兒。

「我想給你寫信。」

「你以前也在寫。」

「以後可能會寫得更頻繁。」

「隨你。」

「你會回嗎?」

「看內容。」

他似乎鬆了一口氣。

「好。」

我們繼續往前走。

到了岔路口,我停下。

「裴時安。」

「什麼?」

「三年後,你若還想來見我,可以提前寫信。」

他認真問:「你會回嗎?」

「到時再說。」

他沒有追問。

「好。」

裴時安從不替我決定。

因此,我願意給他一個以後。

僅此而已。

19

三年時間並不算短。

父親來過村中兩次。

第一次,他仍然放不下侯爺的架子。

第二次,他會坐在院中與養父談一下午。

母親來得更多。

她沒有再要求我回京。

我們偶爾也會爭執。

她仍舊覺得我行事太直接,我也常常不贊同她對謝明姝的安排。

可她開始問我的意見。

我不願意回答時,她也能停下。

兄長每年都會來。

他帶著自己的孩子,教孩子稱養父母為長輩。

我沒有恢復從前的稱呼。

他也沒有勉強。

謝明姝最終拒絕了父母安排的婚事。

她仍舊住在侯府。

她開始獨自參加宴會,也學會面對旁人的議論。

有人問起真假千金的事,她便照實回答。

不美化自己,也不貶低我。

我們的書信很少。

一年大概只有兩三封。

她在信中叫我知微。

我回信時也只寫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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