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我的黑卡給女助理後,我不要他了_第8章 會場短暫地安靜
會場短暫地安靜,隨後響起一陣壓不住的吸氣聲。
溫苒顯然沒想到我真的會離婚。
她一直以為我所做的一切,最終目的都是把她趕走,再把傅硯修留在身邊。那是她能理解的競爭,也是她預設好的戰場。
可我從來沒有和她爭傅硯修。
不合格的人,我不會爭。
她慌亂地望向直播鏡頭:「這些資料都由她掌握,她想怎麼解釋都可以!」
秦照月從觀眾席起身,說明所有展示材料均已由公證機構保全,溫苒若有異議,可以在訴訟中提交相反證據。
我補充了最後一件事。
「你長文裡說,傅氏因為我施壓才辭退你。辭退決定由傅氏董事會作出,早於我收到通知。傅氏今天也授權公開兩項理由:未授權複製合作方資料,三筆報銷無法說明用途。」
現場有人問那三筆是什麼。
我沒有回答。
那是傅氏的內部調查,不屬於我的權利範圍。
我只說我能證明的部分。
溫苒站在過道里,臉上的委屈一點點變成憤怒。
「你這樣的人根本沒有感情!傅總說得對,你只會計算得失。誰和你生活都會窒息!」
我把話筒放回桌上。
「那是他離開這段婚姻的理由,不是他侵佔許可權的許可。」
她還想衝上臺,被安保攔住。
這一次,沒有人碰她的手臂。工作人員拉起隔離帶,清楚告知出口方向和離場規則。她可以自己走,也可以等警察來處理擾亂活動秩序。
溫苒最終走了。
她離場時仍在哭,直播卻已經關閉。
論壇繼續。
下一位提問者是一名剛畢業的設計師,問我如何與第一個客戶談署名。
我回答了她。
那才是普通女孩真正需要的機會。
8.
公開問答之後,溫苒刪除了長文。
刪除不等於事情消失。她剪裁照片、捏造我干預辭退的內容已經被儲存。秦照月代表我要求她公開更正事實,並停止傳播手稿。她最初拒絕,直到自媒體平臺提供了她諮詢付費專欄的完整記錄。
她最終發了道歉說明。
沒有下跪,也沒有痛哭求饒。法律不需要這些表演。
她賠償樣衣與部分維權成本,交回全部掃描檔案,並因虛假報銷接受傅氏追償。行業裡沒有誰公開封殺她,但每一個招聘方都可以合法詢問她上一份工作的離職原因。
她曾以為階層躍遷只差一件禮服、一張卡和一個有權勢男人的保護。
後來她才明白,借來的許可權會到期,留下的記錄不會。
她道歉後給我發過一封郵件。
開頭仍然說她沒有我這樣的父母和資源,結尾卻承認,那封詢問付費內容的郵件是她主動發的。她說自己第一次跟傅硯修參加客戶餐敘時,被人問是哪家的千金。她回答只是助理,對方立刻轉身去和別人聊天。
那次冷遇之後,她開始留意所有不必自我介紹就能被看見的人,越看越不甘心。
傅硯修給她裙子時,她知道是我的;給她卡時,她也知道。她只是想試一試,站在我的位置上,別人會不會終於認真聽她說話。
郵件最後問我,如果我出生在她的家庭,會不會做得比她更好。
我沒有回答這個假設。
我讓秦照月回信,只確認收到道歉與檔案刪除宣告。
人的處境值得理解,行為仍然要承擔後果。把兩件事混在一起,只會讓受過苦成為新的通行證。
半年後的賠償履行說明裡,溫苒附上了新的收入證明。她回到家鄉休息一陣,重新找了一份行政工作。新單位沒有酒店圈的光環,薪水也普通,但沒有人再替她提供私人門禁。
這未必是毀掉人生。
只是她第一次需要用自己的履歷,走進一扇真正屬於她的門。
傅硯修的停職持續了三個月。
魏秋棠沒有把他趕出家族,只撤掉了他對臨洲酒店的管理權,讓他從最基礎的運營整改重新做起。傅氏為未授權使用母親手稿正式道歉並支付費用,所有螢幕和宣傳冊補齊作者署名。
他給我發過很多訊息。
一開始是解釋,後來是質問,再後來變成回憶。他發第一家酒店試燈的照片,發我們登記那天的海,發他在醫院長廊買錯的那碗粥。
我沒有拉黑他。
離婚程式期間需要保留溝通記錄。我只讓秦照月篩選與財產和合同有關的內容,其他不回覆。
最後一次調解,他瘦了很多。
調解員問雙方是否還有和好可能。
傅硯修看著我:「如果我以後所有事都先問你呢?」
我說:「你不需要把自己改造成等待審批的人。你只需要找一個認同你邊界的人。」
「那你呢?」
「我也一樣。」
他低下頭,在協議上籤了字。
共同財產按婚前約定和實際貢獻分割。沒有誰一夜破產,也沒有誰淨身出戶。傅硯修失去的是他原本以為可以同時擁有的東西:穩定婚姻、澄嶼的長期品牌支援,以及一個永遠替他把失序收拾乾淨的妻子。
這些後果足夠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