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我的黑卡給女助理後，我不要他了_第2章 對您來說一條裙子

對您來說一條裙子、一副耳夾都不算什麼，可對我來說，那是能不能被人尊重的區別。」

我合上資料夾。

「尊重不是從別人衣櫃裡拿出來的。」

「我沒有偷，是傅總允許的。」

「所以我只讓你賠，沒有報警。」

她的臉白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傅硯修推門進來，手裡拎著我常喝的咖啡。

他看見溫苒，皺眉問:「怎麼還沒處理完?」

溫苒低聲說:「是我沒解釋清兩筆支出。」

傅硯修把咖啡放到我桌上:「耳夾和水療是我讓她買的。昨晚有個品牌方臨時到場，她狀態不好，我讓她整理一下。費用算我的。」

「已經算你的了。」

我提醒他附屬卡的賬最終由他賠回。

他坐到我對面，語氣放軟:「彌真，她能力不錯，只是不熟悉圈子裡的規矩。你何必把她逼得這麼難堪?」

「她不知道私人衣櫃不能進，私人賬戶不能刷?」

「是我讓的。」

「所以你也在糾正。」

傅硯修臉上的耐心淡了。

「我來接你吃飯，不是來聽訓的。」

「那就別把工作物件帶進我的工作室。」

溫苒立刻站起來:「我先走。」

她經過傅硯修身邊時腳下一絆，他伸手扶住她的腰。動作很快，兩個人也很快分開，可她抬眼看他的神情並不倉促。

那是一種經過確認的依賴。

傅硯修喜歡別人這樣看他。

我以前不是不知道。他在公司裡享受下屬等他拍板，在家裡也喜歡替我決定餐廳、航班和週末安排。只不過我拒絕時，他會退回去。婚姻前兩年，我們像兩條邊界清楚的航線，偶爾交匯，不相互吞沒。

溫苒讓他嚐到了另一種感覺。

她會把不會訂餐、不會選衣服、不會處理客戶情緒都變成他的不可替代。

她離開後，傅硯修把一張新門卡放到我桌上。

「昨晚酒店套房滿了，我讓她暫住我們海棠路那套房。她離公司近一點，也方便加班。」

海棠路是我們的婚房。

我們大多住酒店頂層，但那套房保留著完整的生活痕跡。我的書、母親留下的首飾、婚前旅行帶回的器物都在那裡。

「你給了她哪一層許可權?」

「客房和公共區域。」

「多久?」

「找到房子為止。」

我抬手按住太陽穴。不是難過，是對低階錯誤重複出現的厭煩。

「傅硯修，第一次是昨晚。現在是第二次。」

他一臉莫名:「什麼第二次?」

「你擅自把我的私人資源交給她。第一次我給了整改要求。第二次我告訴你，再有一次，我們的關係會按失敗專案處理。」

他笑了，像聽見一句誇張的威脅。

「一套空房子而已，你要為這個跟我離婚?」

「房子不空。那裡有我的生活。」

「她只住客房。」

「今晚搬走。」

傅硯修沒答應。

我當著他的面聯絡韓敘，取消溫苒門卡，並請物業在她下班前協助取走行李。隨後，我把傅硯修的住宅許可權從家屬改成訪客，有效期一天，每次進入需要我確認。

他的手機立即收到通知。

「你連我的門禁也停?」

「授權人連續兩次越權，我當然要縮小許可權。」

「我是你丈夫!」

「所以我給你訪客許可權。別人沒有。」

他抓起門卡，咖啡一口沒動，轉身離開。

門被摔得很響。

我讓助理把冷掉的咖啡撤走，繼續核對海廊廳的燈光樣板。

三分鐘後，傅硯修發來訊息。

「你遲早會把身邊的人都管走。」

我沒有回。

如果一個人只有在能隨意穿過我的邊界時才願意留下，那他離開得越早越好。

3.

溫苒沒有按時搬走。

晚上九點，物業經理打來電話，說她反鎖了客房，自稱得到男業主許可。傅硯修也到了樓下，拒絕登記訪客。

我從酒店趕過去時，兩個人正站在門廳。

傅硯修臉色難看，溫苒拖著一個銀色行李箱，眼淚掉得很安靜。

「宋總，我租的房子臨時出了問題。傅總只是讓我多住一晚。」

「物業給你安排了酒店。」

「我不想再花傅總的錢。」

「酒店費用由管理方承擔，不是他。」

她依然不動。

傅硯修擋在她前面:「外面下這麼大雨，你非要現在趕她走?」

我看了一眼玻璃門外。車道頂棚遮得嚴實，司機就在三步外等她。

「她不會淋雨。」

「你為什麼總把人想得那麼壞?」

「我沒有判斷她好壞，我只確認她有沒有許可權。」

物業經理把門禁後臺調給我。溫苒下午進過主臥層，停留四十七分鐘;又進過書房，停留二十三分鐘。那兩處不在傅硯修聲稱開放的公共區域裡。

我問她:「去書房做什麼?」

她的視線閃了一下。

「幫傅總找開幕式資料。」

「什麼資料?」

「酒店的舊設計圖。」

「誰讓你找?」

傅硯修接話:「我。」

我看著他:「我有沒有告訴過你，那批手稿未經工作室同意不能外借?」

他抿緊唇。

澄嶼酒店最初的空間草圖是我母親生前畫的，我在她的線稿上完成改造。圖紙既是作品檔案，也是我不對外展示的私人紀念。傅硯修知道得很清楚。

溫苒蹲下開啟行李箱，從夾層抽出一個牛皮紙袋。

「我沒有帶走，只是做了掃描，原件都在這裡。」

「掃描件在哪裡?」

「公司電腦。」

「上傳過嗎?」

她沉默。

我讓韓敘聯絡公司資訊部門封存她的辦公電腦，又通知工作室法務登記可能的未授權複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