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養外室後,我燒了他的登雲梯_第1章 嫁給陸聞璟的第七年

夫君養外室後,我燒了他的登雲梯發布時間:2026-07-28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嫁給陸聞璟的第七年,他瞞著我在城南養了個外室。

滿上京都說陸大人清正端方,獨寵妻子,連花樓門前的路都不肯踏。

可他卻摟著那女子笑道:「阮青梧?她只配替我守著府裡那些死賬。」

我替他守了七年家業,也替他鋪了七年官路。

他以為我離府那日,是去城外替他求一盞平安燈。

不,我是去燒了他的登雲梯的。

1.

我離開陸府那日,天剛亮。

門房老周正掃著門前的槐花,見我穿了件半舊的月白披風,只帶一個青布包袱,忙放下掃帚。

「夫人這是要去城外上香?」

他在陸家待了二十年,向來嘴嚴,連我院裡少了半匹綢子都不會多問。今日卻忍不住,是因我身後沒有跟車,也沒有丫鬟。

我把鑰匙串放在他手裡。

「我不去上香,去取回原本就該屬於我的東西。」

老周臉色一變,想追問,巷口賣豆花的宋大娘已經挎著籃子過來。

她笑吟吟地喊我:「陸夫人,又去接陸大人下朝啊?你們夫妻倆真是叫人羨慕。昨兒我兒媳還說,滿京城再找不出比陸大人更疼人的郎君。」

我停下來,朝她笑了笑。

「是啊,去接他下朝。」

只是從前我接他回家,今日我要接他去見官。

馬車停在巷尾。趕車的是我的陪房阿綾,利落得像一把刀。她見我出來,掀開簾子,低聲道:「姑娘,城南那處宅子已叫人圍住。謝柔嘉昨夜沒走,陸聞璟的私印和幾封信,都在。」

我上了車。

七年前,我嫁給陸聞璟時,阿綾還小,眼睛總是紅的。她替我不平,說阮家雖已沒落,我娘留給我的鋪面田莊卻是實打實的嫁妝,憑什麼讓陸家那群人捏著鼻子說高嫁。

那時陸聞璟握著我的手,說他會一輩子護著我。

我信了。

後來他科舉入仕,陸家要置辦宅院,要疏通人情,要給老太太請名醫,要給他打點同窗。每一次他都說,等他站穩腳跟,必定連本帶利還我。

七年過去,欠銀沒還,我娘留下的玉佩倒被他掛在外室頸上。

昨夜,阿綾將那枚玉佩送到我手中。

玉佩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梧」字,邊緣還有我幼時磕出的裂痕。

我捏著它,連一滴淚都沒掉。

心寒得透了,眼淚便成了最沒用的東西。

「姑娘。」阿綾遞來一冊薄賬,「陸聞璟今日下朝後,要去戶部給永安河工遞補銀的摺子。謝柔嘉的兄長謝承安,正是承攬石料的商人。您猜得沒錯,他拿夫人的銀子做了人情,又想拿國庫的銀子替謝家填窟窿。」

我翻過賬冊。

這些賬,是我一點一點從陸府總賬裡摳出來的。陸聞璟以為我只懂柴米綢緞,殊不知我娘當年掌著漕執行會半數的賬房。她病逝前最先教我的,是怎麼認賬。

賬目會騙人,銀子不會。

「先去大理寺。」我說。

阿綾一愣。

「不去城南拿人?」

「拿人有什麼意思。」我合上賬冊,「讓謝柔嘉以為自己還有路可走。等她發現陸聞璟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娶她,她會比誰都急著開口。」

車輪碾過青石板,直往朱雀街去。

我回頭看了一眼陸府匾額。

那座宅子是我出銀子買的,匾額上的「陸府」二字卻寫得冠冕堂皇。

今日之後,它該換回原來的名字了。

2.

大理寺門前,站著個一身玄色官袍的年輕男子。

他生得清雋,眉骨很高,手裡卻拎著一隻油紙包,像是剛從早市買了炊餅。

見我下車,他沒多客套,只將油紙包遞給阿綾。

「城南的豆沙餅,趁熱吃。」

阿綾瞪他:「裴少卿,你把我家姑娘叫來查案,就拿餅打發人?」

裴照野抬了抬眉:「案子已經立了。餅是給你這跑了一夜的人。」

他是大理寺少卿,也是我父親舊友的獨子。父親去世後,阮家親族散得乾淨,只有裴照野每年清明會替他添一炷香。

我昨夜派阿綾給他送了封信,信裡只有兩行字:陸聞璟侵吞妻財,疑涉河工貪墨。證據在城南。

他天亮前就替我把能走的手續都走完了。

「阮姑娘。」他改了稱呼。

我看著他。

「我還未同陸聞璟和離。」

「那便從今日開始準備。」他語氣平直,「你提供的賬冊只能證明陸聞璟動用了你的嫁妝,若要牽扯河工,還需抓住謝承安和他手裡的契書。大理寺的人會盯住城南。你若想親自去,我陪你。」

我笑了一下。

「裴少卿不怕惹麻煩?」

「怕。」他答得很乾脆,「但我更怕有人拿著你父親留下的家產,給自己墊高官靴。」

裴照野這人,從來不說好聽話。

他父親是被冤案拖垮的,最恨官場裡那些披著規矩皮囊的人。

也正因如此,他沒勸我忍,也沒說什麼夫妻一場。

他只問我,想要什麼。

我說:「我要和離書,要我的嫁妝,要陸聞璟為他做過的事付代價。」

他點頭:「那便一件一件拿。」

城南的小宅外頭種著兩株石榴。此刻門窗緊閉,院裡卻傳出女子的哭聲。

我們沒進去,只在對街茶樓坐下。沒過多久,一輛青帷馬車停在門前,陸聞璟從車裡下來。他穿著緋色朝服,腰間玉帶端整,眉目依舊是上京最受人稱道的清俊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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