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為餌,權柄為王_第1章 婚前我就知道裴謹珩心裡住着一個白月光
婚前我就知道裴謹珩心裡住著一個白月光。
婚後第六年,他把白月光接回國內;婚後第十年,他牽著三歲兒子站到我面前,說孩子無辜,讓我替他們留一條路。
我當著全家人的面給父親打電話:「爸,裴家想用私生子換走我手裡的股份。」
電話那頭沉默三秒,父親只問:「你要股份,還是要他下臺?」
我看著裴謹珩發白的臉,笑了。
「都要。」
1.
婚前我就知道裴謹珩有一位至死不渝的初戀。
她叫方見微,十九歲跟他一起去國外唸書,二十二歲那年因為方家出事,和他分開。傳聞裡,他們在雪夜裡抱著哭過,在機場隔著安檢口親過,連分手都像電影落幕。
我聽完,只問了一句:「她家破產,裴家就不許她進門?」
介紹人笑得尷尬,說豪門婚事總有取捨。
我點頭。確實有取捨。
裴家需要謝家的渠道和資金,謝家需要裴家在北城的老牌地產根基。我嫁的是裴氏繼承人,不是情聖。只要裴謹珩守得住婚姻裡最基本的邊界,我不介意他心裡有一塊地方早就封了塵。
可他沒守住。
方見微在海外開畫展後,裴謹珩總以考察專案為由飛去陪她。後來裴氏在新加坡成立子公司,她又掛上了「藝術顧問」的頭銜。直到婚姻走到第十年,裴家家宴上,一個三歲男孩跑進客廳,抱住裴謹珩的腿,脆生生喊了聲「爸爸」。
滿桌瓷器都安靜了。
裴謹珩蹲下身,手掌落在孩子後腦,沒有否認。
方見微跟在後面,穿一身米白色長裙,眼圈紅得很有分寸。
她先看孩子,再看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知予,對不起。」
她一開口,裴老夫人先皺眉:「帶孩子來做什麼?大人之間的事,別嚇著孩子。」
這句話很有意思。大人之間的事,卻讓孩子闖進來當盾牌。
我放下湯匙,抬眼看向裴謹珩:「你安排的?」
他喉結動了動,說:「我本來想找個合適的時間告訴你。」
「今天不合適?」
「見微剛回國,孩子也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
他避開我的目光,「我知道這件事傷害了你,但孩子沒有錯。」
「他當然沒錯。」我看向那個怯生生的小男孩,「錯的是把他帶來,逼我替你們的錯誤找臺階的人。」
裴老夫人沉下臉:「知予,謹珩已經承認了。你是裴家的兒媳,這個時候該想的是怎麼把事情壓下去。」
「壓下去?」我笑了一聲,「奶奶,您孫子在婚姻存續期間養了外室,有了私生子。您要我壓什麼?壓他的醜聞,還是壓我謝家的臉?」
她被噎得手指發抖。
方見微往前一步,眼淚掉得恰到好處:「都是我的錯。謹珩當年找我,是因為我病了,他照顧了我一陣。後來有了小渡,我怕影響他,就一直在國外。」
「那你今天回來,是病好了,還是想讓孩子認祖歸宗?」
她的臉一下白了。
裴謹珩沉下聲音:「謝知予,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我拿起手機,當著他的面撥通父親的電話,開了擴音。
「爸,裴謹珩婚內出軌,私生子三歲,今天帶著人上門了。裴家讓我顧全大局。」
父親謝競川沉默了兩秒,聲音平穩得像在問一份報表:「證據呢?」
「孩子和他站在我面前。親子鑑定,裴家肯定早做過。」
「你要什麼?」
我看著裴謹珩:「我要離婚。
我要裴氏總裁的位置空出來。還要他把用婚內共同資產轉給方見微的每一筆錢,連本帶利吐回來。」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推開的聲音。
「回家。律師和審計師馬上到。」
我掛了電話,起身拿過外套。
裴謹珩一把拽住我的手腕:「你非要鬧到兩家都難看?」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直接甩開:「你把私生子帶到原配面前時,怎麼沒想過難看?」
「還有,別碰我。」
我走到門口,回頭補了一句:「方小姐,孩子既然無辜,就別再把他推到大人前面。你們想認親,去法院認;想進裴家,先拿出能進門的本事。」
2.
謝家老宅的燈亮了一夜。
我進門時,母親聞映雪正坐在客廳等我。
她把一杯溫水推到我面前,然後把一疊檔案放到桌上。
「你前些年讓人查的資料,我都讓阿岑補全了。」
我翻開第一頁,是裴謹珩近十年的出入境記錄,旁邊夾著他和方見微在海外共同居住的租約、醫院繳費單、公司報銷流水。
原來不是今天才開始。
婚後不久,他就用一家海外顧問公司的名義替方見微付房租。後來那些所謂的「考察專案」,有一次其實是陪她做產檢。小渡出生那天,他正在我身邊,陪我出席裴氏年度晚宴,臺上還對著媒體感謝太太多年支援。
我把那張晚宴照片抽出來,照片裡他笑得溫和,手臂虛虛攬著我的腰。
聞映雪看著我,眼神冷下來:「你早知道?」
「我懷疑過他和方見微沒斷。」我實話實說,「沒有證據前,我不想用猜測驚動兩家。現在,他自己把證據送到我眼前。
」
「你沒錯。」母親先替我定了這句話,「你不需要為自己當初的剋制內疚。真正做錯的人,是把你的理智當成好欺負。」
父親從書房出來,身後跟著我哥謝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