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胎B超單，變成離婚協議

所有人都說，徐陽是百年難遇的好老公。

我順轉剖那天，他跪在手術室門口哭成了狗。

後來，他包攬所有家務，工資全部上交。

女兒半夜哭永遠是他先醒，餵奶換紙尿褲，一氣呵成。

終於女兒七歲，驗孕棒測出來兩道紅槓，我滿心歡喜，打算等徐陽國外出差回來，給他一份驚喜。

我獨自去醫院產檢建檔，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本該遠在國外的徐陽，就站在不遠處婦產科走廊，小心翼翼扶著一個小腹隆起的孕婦，低聲溫柔叮囑:「寶寶，再熬一個星期就能見到爸爸了。」

我渾身發抖，找醫生撤回了建檔，重新掛了婦科。

這二胎，怕是不能要了。

01

驗孕棒上兩道槓浮出來的時候，我差點哭出聲。

徐陽從談戀愛時就愛念叨:「顏顏，以後我們多生幾個小孩，家裡熱熱鬧鬧的，才叫幸福。」

可等我順轉剖後，躺在病床上渾身發抖時，他卻攥著我的手，眼眶通紅:「不生了。就這一個，咱再也不遭這罪了。」

那時候我沒多想，以為日子還長，二胎就是順其自然的事。

可我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七年。

女兒靜靜七歲了，我才終於又懷上。

我摸著小腹，心跳得又急又快。

第一個念頭就是，要是徐陽在身邊就好了。

可惜他在國外出差，還有兩個月才回來。

算算日子，等他回來，肚子裡的寶寶都快十六週了。

我沒告訴他。

他在國外，時差顛倒，專案正到緊要關頭。

以他的性子，要是知道我懷孕，肯定緊張得二話不說就訂機票飛回國。

我想著，等他回來，給他個驚喜，一個圓滾滾的肚子，一張熱乎乎的 B 超單。

每晚影片，他還是老樣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螢幕，聲音溫柔得不像話:「老婆，我想你了，也想靜靜了，真想現在就飛回去。」

我笑他:「不行，你得掙錢，掙好多好多錢!給我和靜靜花。」

他也不反駁。

這些年，工資卡上交，房、車全寫我一個人的名字。

他總說:「誰叫我們家有兩個等著享福的小公主呢?」

......

影片那頭，他眼神乾淨，笑得沒心沒肺。

可是現在呢，我在醫院準備排隊建檔，原本應該在國外出差的他就站在我面前，離我不到十米。

西裝筆挺，手裡拎著個粉色孕婦包。

正低頭對身邊的女人說話......

看見我心心念唸的人，我卻下意識地藏了起來，像是我才是那個做賊心虛的人。

我躲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還在痴心妄想:也許，不是那樣的，也許只是同事，也許......

我沒再猶豫。

02

「小寶，還有一個月就能跟爸爸見面啦?開心嗎?」他的聲音傳了過來，依然溫柔，只是換了個物件。

我腿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那點可笑的幻想，碎了。

我沒衝出去。

沒哭鬧，沒質問。

七年夫妻，我不想讓最後一面變成撕破臉的仇人。

我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還平坦的小腹。

裡面的胎兒，才剛有心跳。

我慢慢站起來，拍掉身上的灰，把建檔表摺好塞進包裡。

然後轉身，重新掛了號。

婦科，流產手術。

說實話，我整個人都恍惚的。

身邊所有的人都對他讚不絕口。

說我遇到了真愛。

閨蜜曉雲是個律師，平日裡對天底下的男人都沒有好臉色，可唯獨對徐陽，她破例:「要是徐陽都能出軌，那這個世界上的好男人就絕種了。

」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不是我自欺欺人......

可笑的是，我信了。

更可笑的是，從醫院回家這一路，我竟然沒掉一滴淚。

不是不痛，是痛過頭了。

身體替我把情緒關掉了。

我像一具空殼，把自己挪進家門，脫鞋、掛包，在沙發上坐下來。

牆上滿滿一牆的照片。

婚紗照、每年一拍的全家福。

去年靜靜掉第一顆門牙時徐陽抱著她笑著的抓拍。

它們都在望著我，像在說:「你看，你多蠢。」

手機亮了。

「老婆，我起床了，這邊太陽好大。」徐陽掐著時差發來影片，語氣輕快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我只是盯著螢幕笑笑，沒有說話。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能說什麼。

他會說實話嗎?

我不知道。

「怎麼了?老婆」他小嘴一撇，發現了我的不對勁。

「是老公惹你了，還是靜靜惹你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影片裡的自己，臉色蒼白，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我甚至不認得這張臉。

「沒事,」我開口,「就是昨晚做噩夢了，沒有睡好。」

他瞬間擰起眉頭:「老公抱抱，要是我在你身邊就好了，什麼夢讓你嚇成這樣?別怕，你有我呢。」

他越是這樣，我越覺得喉嚨裡堵了一團棉花。

我壓不住那口氣，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我夢見你出軌了,」我帶著哭腔,「你不要我和靜靜了。」

03

影片那頭咣噹一聲，他手機掉地上了。

螢幕黑了幾秒，只剩雜音。

再亮起來時，他已經整理好表情，語氣可以放軟:「夢跟現實都是相反的，你別亂想，是不是我出國太久，你沒安全感了?」

話音剛落，轉賬彈出來。

十萬元。

備註寫著:給老婆的安心費。

他還在那邊說:「收著，想買什麼買什麼。別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