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為餌,權柄為王_第5章 現在為什麼交出來
「現在為什麼交出來?」
「因為我不想我兒子以後問起來,我告訴他,他媽明明知道不對,卻只會低頭。」
我收下USB 隨身碟:「資料送法務。唐總監,從今天起財務部所有付款由你和內審雙籤。」
她愣住:「你還信我?」
「我信你今天做的事。」我說,「以前的責任,等審計結論出來,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現在公司需要能做事的人。」
唐以澄眼圈紅了,卻只點了點頭。
晚上,裴謹珩給我發來一條訊息。
「見微已經把東西交給你了。你連她都不放過。」
我回他:「她自己選的。」
他很快又發來:「你把所有人都當棋子。」
我看著那行字,直接撥了電話過去。
他接得很快。
「裴謹珩,別把你自己的手段安在我身上。」我說,「你把方見微當藏在海外的備胎,把孩子當逼我低頭的籌碼,把我當替你穩住裴家的工具。現在所有人不肯再聽你的,你就覺得別人都在利用他們?」
電話那頭呼吸很重。
「你有沒有想過,事情不必走到今天?」他問。
「想過。」我說,「孩子出生前你肯坦白,公司帳目乾淨,今天也不拿孩子逼我低頭,事情都不會鬧成這樣。可你每一回都挑了最貪心的那條路。」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他的號碼拉黑。
9.
裴老夫人坐不住了,親自去了謝家。
她帶了幾盒補品,姿態放得很低,說想見我一面。母親沒攔,讓她在花廳等。
我下樓時,她正看著牆上的全家福。照片裡我十八歲,站在父親和哥哥中間,笑得沒心沒肺。
「你父母把你養得太驕縱。」她轉過身,開口就是這句。
我坐到她對面:「您特地來罵我?」
「我是在教你。」她皺著眉,「女人嫁了人,就該以夫家為重。謹珩犯了錯,我承認。可你鬧成這樣,將來誰還敢娶你?」
我差點被氣笑。
「裴老夫人,是我不要裴謹珩,和往後有沒有人娶我沒有關係。」
她臉色一變。
「還有,您說以夫家為重。請問裴家哪一個人以我為重過?您孫子在外面養了十年情人,帶私生子上門,您第一句話是讓我壓下去。現在他挪用公司資金,您又來教我忍。」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您嘴上教我做妻子,心裡是在找一個好用的謝家女兒,替裴家收拾爛攤子。」
她嘴唇動了動,想反駁。
「可惜您找錯人了。」我說,「我姓謝。這些年是我給裴家面子,裴家沒資格把它當恩賜。」
裴老夫人沉默許久,忽然換了語氣:「小渡真是個很乖的孩子。你就算不看在謹珩面上,也該看在孩子面上。裴家的家產,總要有個男孩繼承。」
「那您找裴謹珩去。」
「他現在被你逼得什麼都沒了!」
「他有手有腳,還有您這個願意替他出面的奶奶。怎麼會什麼都沒有?」我站起來,「至於裴家的家產,誰有本事誰拿。小渡將來想要,可以靠自己。您想靠血統替他搶我手裡的東西,門都沒有。」
她氣得站不穩,母親適時走過來,扶住她的手臂,語氣很客氣。
「裴老夫人,車已經在外面了。」
送走她後,聞映雪問我:「痛快了?」
「還行。」我端起她新泡的茶,「就是浪費了半小時。」
母親笑了笑:「你外婆當年也被人這樣勸過。她那時候沒人撐腰,忍了一輩子。你比她幸運。」
我握住她的手。
「媽,不是幸運。
」
「是我們家從來沒教過女兒受氣。」
10.
專項審計很快出了初步結論。
裴謹珩利用職務便利,透過虛假諮詢合同、虛增海外推廣費等方式,從裴氏轉走大筆資金。多數流向方見微及其關聯帳戶,剩下的被他拿去填城西專案的前期窟窿。
真正讓董事會震怒的,是他還私下承諾了幾家合作方高額回扣,試圖用未來收益掩蓋現在的缺口。
白成嶼拿著報告,臉色比任何一天都難看。
「裴謹珩不是糊塗。」他說,「他是覺得自己姓裴,就可以永遠有人替他兜底。」
裴仲安附和得很快:「這種人不能再留在裴氏。」
我看了他一眼。
風向一變,牆頭草果然最會找角度。
臨時股東會就在眼前。裴謹珩讓人放出訊息,說謝家已經暗中收購裴氏股份,企圖藉機吞併。
這訊息半真半假。
謝家的確在二級市場買了一些,卻遠不到控股的程度。父親這麼做,只是防著有人趁亂砸盤。
裴謹珩想把我塑造成另一個貪婪的掠奪者,好讓那些老股東害怕。
我沒有急著澄清,而是約了裴氏最大的一位外部股東見面。
對方叫賀嶼,是做零售起家的,說話直接,最討厭被人繞。
他一坐下就問:「謝總,你到底想不想吞裴氏?」
「不想。」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答得這麼幹脆。
「那你折騰這麼大做什麼?」
「因為我持股百分之十二,我的錢在裴氏裡。」我說,「我不允許任何人把它當成養情人的零花錢。」
「你上位以後呢?」
「裴氏還是裴氏,該做地產做地產,該做商管做商管。謝家不拿管理費,不插手採購,不掏空資產。
我只做三件事:把被拿走的錢追回來,把不合規的人清出去,把公司交給真正能把專案做成的人。」
賀嶼盯著我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