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為餌,權柄為王_第6章 誰是能做成的人

深情為餌,權柄為王發布時間:2026-07-28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誰是能做成的人?」

「暫時還沒定。」我說,「但肯定不是裴謹珩。」

他大笑起來。

「你倒坦誠。」

「因為股東不是來聽我講故事的。」我說,「他們只需要知道,誰能讓他們的錢回來。」

離開前,賀嶼和我握手。

「股東會上,我投你。」

11.

裴謹珩來求我。

那天下著雨,他站在我新搬的公寓門口,渾身溼透,連傘都沒打。以前他最講究形象,領帶歪一點都會重系。

我沒請他進門,只站在玄關裡。

「有事?」

他眼底滿是紅血絲,聲音嘶啞:「我爸被氣進醫院了。」

「那就讓醫生治。」

「你一定要這麼狠嗎?」

「我狠?」我倚著門框,「裴謹珩,你婚內出軌十年,拿公司錢養方見微,挪用專案款,現在你爸生病,你就來怪我狠。你們裴家的人是不是隻要自己難受,就覺得全世界都該停下來哄?」

他臉上一陣青白。

「我承認我錯了。」他說,「我和見微已經斷了。孩子我會負責,也不會再讓他們影響你。你撤掉罷擴音案,我把所有股份都交給你。以後你想怎麼管裴氏都行。」

我看著他,心裡只剩下一陣厭倦。

他到現在仍然不懂。

「我不要你給。」我說,「我想要的,我會自己拿。」

「知予......」

「還有,別把你和方見微斷不斷,當成給我的恩賜。」我打斷他,「你們兩個愛怎麼折騰是你們的事。我的人生早就不需要你批准。」

他伸手想擋門,我直接按下了可視門鈴的報警鍵。

「十秒內把手拿開。」

他盯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

「你以前不是這樣。」

「我以前對你還有耐心。」我說,「現在沒有了。」

保安從電梯出來,他才鬆手。

門合上,我心裡沒有難過,也沒有報復得逞的快意。

像扔掉一件沾灰的舊衣服,衣櫃裡終於空出了一格。

第二天,我收到方見微寄來的一個檔案袋。

裡面除了她已經交出的資料,還有一張兒童醫院的繳費單和一封手寫信。

她說小渡出生後有一段時間身體不好,裴謹珩來得很少,但每次來都說自己很忙,讓她再等等。他承諾過會離婚,承諾過會給孩子一個家,承諾過等城西專案落地就帶她回國。

最後她寫:「我以為我贏了你,後來才知道,我們都只是他為自己安排好的生活。」

我把信放回檔案袋。

她到這時才明白,這是她自己的事。

但她明白得太晚,也不妨礙我繼續往前走。

12.

股東會當天,裴氏大廈外擠滿了媒體。

我穿了件深灰色西裝,沒有戴任何首飾。謝酌言想陪我進去,被我攔在門口。

「哥,今天是股東會,不是打架。」

他冷哼:「他要是敢亂說話,你給我發訊息。」

「放心。」我笑了笑,「我自己能說。」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裴謹珩也來了,作為被提請罷免的當事人,他有申辯權。他瘦了很多,卻仍舊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西裝,像是想靠這點外殼證明自己還沒有輸。

白成嶼宣讀完審計結論,輪到裴謹珩發言。

他站起來,先承認管理失當,然後把重點放在城西專案的困難上,說現在換帥會影響公司穩定,說他願意用個人資產補足缺口,說謝知予的個人恩怨不該綁架上市公司。

說到最後,他看向我。

「我知道知予恨我。但她沒有在裴氏任職經驗,把公司交給她,是對所有股東不負責任。

會議室裡起了些低低的議論。

我等他說完,才站起來。

「裴謹珩剛才說得對,上市公司不能被個人恩怨綁架。」

他神色微松。

我翻開面前的檔案。

「今天不談他的婚姻。各位只要看三件事:他有沒有利用職權轉移公司資產,有沒有把城西專案拖出資金缺口,還值不值得股東繼續信任。」

我把證據投到螢幕上。

「這是虛假合同,這是資金流向,這是他在會議紀要上親筆簽過的追加授權。裴總說願意補錢,請問用什麼補?他名下能變現的資產,連缺口的一半都不夠。」

裴謹珩的臉色變了。

「有人質疑我的履歷。」我抬起頭,「我參與過謝氏海外物流專案,也主導過幾家商場的改造投資。退出日化品牌時,替股東賺回四倍收益。相關資料,會前已經發到各位手上。」

「我會做生意,只是婚後為了避嫌,從沒站到裴氏臺前。」

我停了一下,視線掃過所有人。

「現在我不避了。」

「有人說我想吞併裴氏。那是他們想多了。我提議暫代總裁,只因為裴氏眼下缺一個能穩住現金流、把城西專案做完,又不會把公司帳戶當私人錢包的人。」

「我做不到,各位隨時可以把我換下來。」

賀嶼第一個鼓掌。

掌聲很快連成一片。

投票開始。

罷免裴謹珩總裁職務的議案,以壓倒性票數透過。

任命謝知予為代理總裁的議案,透過。

裴謹珩坐在原位,半天沒動。他的手機一直震,想來是媒體和熟人都在找他。他卻像突然聽不見了。

散會時,他叫住我。

「謝知予。」

我回頭。

他問:「你有沒有哪怕一刻,想過放過我?」

我看著他,答得很平靜。

「有。」

「你第一次去見方見微、第一次從公司帳上拿錢、把孩子帶回裴家的時候,我都給過你收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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