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為餌,權柄為王_第3章 董事會新增一個戰略委員席位
「董事會新增一個戰略委員席位,交給嘉衡。城西專案完成後,裴氏新成立的商管平臺由他負責。謝家不插手日常經營,只要財務透明,決策合規。」
裴仲安盯著我,第一次收起了那副慈和模樣。
「你要的可不只是罷免。」
「當然。」我坦然承認,「我要重新排桌子。裴謹珩把一張桌子當成自己的,連私生子都要帶來分座位。那我就告訴他,桌子是股東的,不是他的。」
他沉默片刻,笑了。
「謝競川養出個好女兒。」
「您不必誇我。」我端起茶杯,「您只要想清楚,這次站錯隊,裴嘉衡往後還有沒有座位。」
當晚,裴仲安沒有給我答覆。
第三天,裴謹珩卻先出手了。
網上開始流傳訊息,說謝氏千金婚後多年無子,善妒成性,逼得丈夫的舊愛帶孩子流落海外。文章寫得情真意切,配的照片是方見微抱著孩子站在機場,裴謹珩遠遠跟在後面。
評論區罵我刻薄,罵我仗著孃家欺負孤兒寡母。
我看完,把連結轉給公關部。
「查源頭,固定證據。再把方見微十年間收款記錄、裴謹珩用公司帳戶替她付費的憑證,整理成不涉及孩子隱私的版本。」
助理遲疑:「謝總,直接發嗎?」
「發。」
「會不會太快?」
「被人潑髒水還要等日子?」我抬起眼,「儘快發出去。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他們這段深情花的是誰的錢。」
5.
宣告發出後,熱搜在一個小時內翻了個面。
我沒寫長文,只放了幾頁材料:海外公司與方見微的關聯圖、裴氏支付的服務費清單、裴謹珩婚姻存續期間的轉帳憑證,以及律師提交財產保全申請的回執。
最後一句只有十六個字。
「私生子無辜,侵佔資產的人不無辜。」
方見微很快打來電話。
我接了。
她聲音發顫,像是氣急了:「謝知予,你為什麼要把小渡拖下水?」
「我哪句提他的名字了?」
她噎住。
「你自己拿孩子當故事主角,現在發現故事裡的男主是挪用公司資產的已婚男人,就怪我?」
「那些錢不是我逼謹珩給的!」
「那你退回來。」
「我......我花掉了一部分。」
「花去哪裡了?」
她沉默。
我替她說:「公寓、畫室、展覽、保姆、私立幼兒園,還有你名下那套海邊別墅。方見微,你跟裴謹珩談愛情,我不管。但你們拿公司的錢養愛情,就得把帳算清楚。」
她帶著哭腔說:「我也耗了那麼多年。」
「那是你選的。」我說,「我也耗了很多年。不過我沒讓公司的員工替我的感情買單。」
掛電話前,她問:「你是不是從來沒愛過他?」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愛過一點。」
婚後第一年,裴謹珩發高燒,我整晚守在床邊;他第一次在董事會站穩腳跟,回家時抱了我很久,說幸虧有我。那時候我以為,利益婚姻也能慢慢養出感情。
可他把我的感情當成了最便宜的東西。
「可惜不多。」我說,「剛好夠我看清他以後,收得回來。」
下午,裴家老宅打來電話,讓我回去。
我沒帶保鏢,也沒帶律師,只帶了謝酌言送我的錄音筆。
裴老爺子坐在主位,臉色鐵青。裴謹珩站在窗邊,眼下青黑,顯然一夜沒睡。方見微不在,只有裴老夫人一見我就拍桌子。
「謝知予,你是想逼死謹珩嗎?」
我拉開椅子坐下:「他要死了?」
「你!」
裴老爺子沉聲說:「網上的東西撤了。
家醜不可外揚。」
「裴爺爺,現在不是家醜,是上市公司高管涉嫌利益輸送。您讓我撤,我就問您一句,您以什麼身分保證這些錢沒傷到其他股東?」
老人臉色更沉。
裴謹珩開口:「我可以辭去總裁職務,但審計不能做。」
我抬眉:「理由。」
「城西專案正在關鍵期,專項審計一開,銀行會收緊授信,合作方會觀望。」
「所以呢?」
「你先撤案。錢我補回去,董事會那邊我也會配合。離婚協議你提條件。」
他說得很快,像在談一樁可以計算的交易。
我點點頭:「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
「你到現在還覺得,這件事只要你讓出一點,我就該接住。」
我把一份檔案扔到他面前。
「這是城西專案先前的追加預算。你把該付給施工方的兩筆預付款,拿去填海外公司的窟窿。你想阻止審計也行,先說說缺口由誰來補。」
他猛地抬頭。
裴老爺子也抓起檔案,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
「你不是一時糊塗。」我說,「你是拿整個裴氏替你那段見不得光的感情兜底。」
6.
裴謹珩想把審計壓下去,卻壓不住。
因為我把材料同時發給了獨立董事白成嶼。
白成嶼是出了名的難纏,做過律師,說話慢,翻臉更慢。他最討厭有人把公司當家族自留地。裴謹珩以前能繞過他,是因為每次決策表面上都做得漂亮。
這次不一樣。
第二天清晨,白成嶼聯名兩位董事,要求召開緊急董事會。裴謹珩的秘書先是說他在開會,後來又說他身體不適。白成嶼只回了一句:「那就用影片接入。總裁病了,公司治理不能病。
」
會議開到一半,裴仲安到了。
他坐到最末位,沒跟任何人打招呼。投票前,裴謹珩看了他好幾次,眼神里全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