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之美_第6章 桌上留下的是主母印與他那把御賜的刀
桌上留下的是主母印與他那把御賜的刀。
他的識大體,我很受用。
不久,繼室婆母院裡的嬤嬤便帶著人衝進了我的喜房裡。
她挺著高高的脖子教訓我:
「大婚第一日,當早早靜候在老夫人院裡,等著敬早茶。
作為將軍府的新婦,竟連這點禮儀與規矩都沒有,成何體統。」
她掏出了後腰的戒尺,呵斥道:
「來人,請夫人領罰。」
我插髮簪的動作頓在了原地。
藉著銅鏡,審視那張趾高氣揚的臉,一字一句問道:
「你確定,她要與我論禮儀與規矩?」
啪的一聲!
老嬤嬤耀武揚威地將戒尺敲在了茶盞上,震得茶碗嘩啦啦一響。
「夫人這是不尊府中長輩、不認謝家規矩咯?」
「來人,帶新夫人認認我將軍府的規矩。將人拉去老夫人院裡,跪著領罰。讓全京城看看......」
通!
我聽得厭煩。
在她話還沒說完時,便拎起皇后賞賜的花瓶,開了她的瓢。
鮮血從頭頂流出,糊了老嬤嬤一臉。
她身子一軟,癱在了地上。
跟在她身後的幾個下人頓時面色大變。
我將主母印扣在桌上,冷聲喊道:
「老嬤嬤砸了皇后娘娘賞賜的花瓶,是大不敬的死罪。」
「老夫人管教不力,拖去老夫人跟前,領罰。」
老嬤嬤瞳孔一顫:
「你敢公然與婆母叫板,你不顧利益尊卑,你何堪為我將門主母......」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我的陪嫁丫鬟扣住了肩膀。
我起身。
拖著及地長裙,緩緩走向老夫人的院子。
有管事來攔:
「夫人怎可如此無禮,嬤嬤是府中老人了,老夫人更是您的婆母......」
砰的一聲!
我嬤嬤的打狗棒已打在他後腿窩上。
他跪在我面前,大驚失色。
嬤嬤的打狗棒壓在他肩上,厲聲道:
「你算什麼東西?教主母做事?」
管事拳頭緊了緊:
「夫人要在入府第一日便鬧得雞犬不寧遭人話柄嗎?老夫人到底是將軍繼母,您不怕旁人斥責將軍不孝嗎?」
我瞥了他一眼:
「你家老夫人在我入府第一日就來給我下馬威的時候,你啞了還是瞎了?」
「做了十幾年管事,你竟不知貴妾也是妾,所謂老夫人不過是端著長輩架子的奴嗎?」
「養母?讓貴妾做嫡子的養母,管事你好大的本事。」
我接過丫鬟手裡的主母印,重重落在管事面前:
「是非不分、道理不明。不尊主母仗勢欺人,打刀!」
一院子窺探訊息的下人驚得倒吸涼氣。
管事更是聲音發抖:
「我在將軍府侍奉十幾年,您不能隨意處置我。」
我呵了一聲:
「十幾年連尊重主母的規矩都沒學好,可見將軍府的內宅爛成了什麼樣子。」
「來人,拖下去,杖刀。」
管事瞳孔震顫。
可一張利嘴已被嬤嬤迅速塞上了臭抹布。
刀雞儆猴後,我故意道:
「嬤嬤幫我記下,府中但凡不尊主母的,要以孝壓人的,便是這個下場。」
「有幾個打刀幾個。」
廊下幾個要去找秦氏通風報信的小姑娘,嚇得背影一僵,生生頓在了原地。
我就那麼饒有興致地看著。
看到她們身子發抖,面色蒼白地轉過臉來。
而後,在我皮笑肉不笑的蔑視與主母印的威壓裡,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會站隊,很好。
我繼續朝老夫人院子走去。
身後跟著的,是被我的嬤嬤與丫鬟仰面拖著的老嬤嬤。
她滿臉是血,早已意識不清。
一雙繡花鞋的鞋跟,在淺淺的雪地裡拖出了兩條醒目的溝痕。
一路走過去,亮夠了她的慘相。
將軍府的下人個個被她的慘相和管事的死,恫嚇到不敢抬頭。
直到,砰的一聲。
老嬤嬤要死不活的身子被砸在了洋洋得意的老夫人秦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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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碎了她滿臉要給我立規矩的勢在必得。
「你敢對我身邊的嬤嬤動手?」
「反了天,來人,給我......」
「給我拖下去,打死。」
我打斷她。
「畢竟,砸碎了皇后娘娘賞賜的花瓶,便是死罪。老夫人最懂禮數,當不會包庇自己院裡的死老鼠。」
秦氏歘地一聲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你拿皇后壓我?」
「你一個剛進門的商戶女,算個什麼東西。竟敢欺辱婆母,違背孝道。你是要謝凜跟著你一起被千夫所指嗎?」
一旁的秦時月柔柔衝我屈了屈膝:
「嫂嫂勿要動氣。」
「姑母只是氣你沒有主動敬茶與問安,並無刁難之意。」
她段位很高。
一句話,不僅岔開了話題,還倒打一耙為我安個不孝的罪名。
我笑著向她走近一步:
「哦?你是哪隻打秋風的癩蛤蟆?吃完席還不滾,是家裡窮酸養不起嗎?」
秦時月眼睛瞪得老大:
「你怎可如此粗俗無禮。」
我瞥了她一眼:
「比不得你,白吃白拿白用後,還厚顏無恥端著小姐的架子插手我將軍府後院的事。」
我的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白眼翻上了天:
「沒規矩教養的東西,一身狐媚子氣度,莫非是青樓的老鴇子調教出來的得意之作?好臭!」
秦時月巴掌大的臉上,一瞬間血色全無。
她的軟刀子碰上了打直拳的硬茬,氣得站都快站不穩了。
親自調教她的秦氏,更是被陰陽到了,氣得吹鬍子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