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之美_第2章 說是送進皇宮娘娘手裡的
說是送進皇宮娘娘手裡的。
可鐲子戴在江綰綰手上、耳鐺掛在她的耳垂上,連簪子與點翠,也一一落在她的烏髮上。
誅不了我的心,卻能借著人群噁心我、故意給我添堵。
這,不是第一次了。
03
前世大婚時,我的花轎停在了侯府大門外。
她慫恿老夫人給我下馬威,我不答應跨火盆便不許宋長安踢轎門。
賓客滿堂,江綰綰故意堵在轎門外,壓著帕子大聲道:
「也沒有別的意思,雲家人丁凋零,大師說雲小姐命中帶煞太晦氣。跨過火盆,便將過去的晦氣都落在了從前,入了侯府只剩順風順水一世富貴榮華。」
我不答應。
眾人也如今日這般。
指責我命不好。
指責我小家子氣沒有格局。
指責我不懂息事寧人讓大家臉上都難看。
可自始至終,沒有人說一聲,那火盆足足三尺長,鋪著滾燙的炭火。
是要逼著我這新嫁娘,踩著炭火忍著切膚之痛一步步跨進高門的。
商戶女高嫁,磋磨從進門就開始。
所有人默契地當做理所當然,咄咄逼人命我應下。
我坐在花轎裡,蓋頭紅的像鮮血:
「起轎,回雲家。
宋家高門我雲家攀不起,這三尺長的火盆燒爛了我雲家對侯府的恩義與情分。
十萬兩白銀與利息,今日務必同我的喜轎一同落在雲家的大門前。
否則,報官。」
喧鬧聲靜了下去。
侯府賠不起銀錢,也翻不起臉。
江綰綰收不了場,撲通一聲跪在我喜轎前,扯著帕子哭出了聲來:
「雲姑娘何必鬧得這樣難看,我也是為了你好。
你若不願,我撤了火盆便是,何苦以錢壓人,做得這般不體面。
」
啪!
急急趕來為我撐腰的嬤嬤,抬手便是一耳光將人抽翻在地:
「侯府體面?故意在大喜之日容你一身白堵在門口,拿個火盆給恩人新嫁娘下馬威?」
「那點子骯髒的心思,當我們眼瞎看不明白?今日我雲家將話放在這兒,她敢進侯府的門,哪怕為妾,雲家就敢討回十萬兩的債。」
江綰綰被當眾撕破了臉面,也砸碎了前程和退路。
她身子一軟,昏死後被抬進了院子。
宋長安也不情不願地踢了轎門。
可大婚夜,蓋頭還沒掀開。
江綰綰便捧著??口闖進了喜房裡,她淚眼婆娑地跪在我面前要名分:
「求姐姐憐憫,我已懷胎四月,只要一個能陪在世子身邊的名分。」
「可今日姐姐已當眾汙了我的名聲,你佔著主母之位,我與腹中孩子又當如何立足?」
說著,她惡狠狠地抬起了冷眸:
「還請姐姐喝下這碗絕子湯,將活路留給我的孩子。其他的,綰綰什麼都不要。」
宋長安也冷著臉逼迫我:
「我侯府的嫡子出自你這般低賤商戶女的肚子,簡直汙了我百年世家的門楣。」
「乖乖喝下去,主動將綰綰抬為平妻,好生照顧我侯府的長子與後院,我便將侯府的掌家之權交給你。」
要與表妹光明正大雙宿雙棲,兒女成雙。
還要用我這低賤商戶女的銀錢撐住侯府的空架子。
宋家的如意算盤打得實在太響亮。
如此,我掀開蓋頭,走向緊咬得意的江綰綰。
她以為我怕了,壓著帕子道:
「老夫人說了,姐姐嫁進了侯府,便當守侯府的規矩。
我跪著求的名分您不給,老夫人來要的時候,難免太難看。
」
拿老夫人壓我?
在她咬著得意衝我挑眉時,我抬手便抱上她的腦袋,咔嚓一聲。
擰斷了她纖細的脖子。
而後衝目瞪口呆的宋長安挑眉:
「也是怪了,還有人只要名分不要命。
既然如此,牌位上給她個賤妾的名分吧,我們做女人的總歸心??開闊會成人之美。」
宋長安瞳孔震顫,整個人被突如其來的恐懼嚇得身抖如篩糠。
撲過去抱著江綰綰的屍身,便痛哭流涕:
「毒婦,你竟然刀了綰綰,害了我的長子。」
他拔出佩劍直指我眉心:
「賤人,我就是做鬼,也不會要你。刀了你,不僅能為綰綰母子報仇,你的借條與嫁妝,都是我侯府的了。」
他的噁心,我一樣忍得夠夠的了。
既有這種要求,我如何能不成全。
他握著劍朝我刺來時。
我驟然拔下床頭的鎮邪劍,歘的一聲,割了他的喉。
而後,將劍柄塞進江綰綰手裡,才擦了擦手上的血,大喊道:
「表小姐刀了世子,被我擰斷脖子給世子報仇了。」
宋老夫人駭然,吐血倒地。
我在床前一碗碗給罪魁禍首的她灌毒藥時,故意哭哭啼啼:
「都是孫媳該做的,不必謝我,多過繼幾個兒子給我養老,便當報恩了。」
宋老夫人身子弱,經不起一次又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之痛,不過月餘,撒手人寰了。
我商戶女搖身一變,成了獨享侯府的世家主母。
過繼了幾個孩子,也做到了兒女成雙。
他們個個孝順體貼唯我是從。
我錦衣玉食地活到八十八才壽終正寢。
沒想到一睜眼,竟回來了。
江綰綰又將她的噁心砸在了我面前。
「雲姑娘若不答應,綰綰便長跪不起。
」
04
可話音剛落。
人已經被宋長安半推半就扶起來,輕手輕腳安置在靠門的茶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