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之美_第9章 謝凜站在門外
謝凜站在門外,唇角難壓。
也難怪,他吃了那麼多年軟刀子的苦頭,我替他啪啪啪地打臉,他自然該高興。
「這就高興了?讓你高興的還在後面呢。」
謝凜耳尖紅了紅:
「你剛剛......叫我夫君了。」
我哦了一聲:
「你也可以叫我夫人的,為掩人耳目要做就做真點。」
謝凜拳頭抵著唇,輕輕咳了一聲,而後聲音細若蚊吟:
「夫人!」
我上輩子守寡沒碰過男人。
這輩子突然被人叫夫人,是有點不習慣。
可合作還長,總得習慣的。
16
謝鴻去秦氏院子裡待了一下午。
秦氏便有了報復的計劃。
每日到了深夜,她便不是頭疼就是??口疼,不是呼吸不上來便是喘不過氣。
每每我剛躺下,她的下人便來求我請太醫。
次數多了。
我便知道她是故意磋磨我了。
謝凜忍無可忍:
「我讓太醫直接讓她起不來床。」
我搖頭:
「那豈不正中謝鴻的下懷?他守在將軍府便是巴不得你犯下大錯,好抓你我一個現行。」
謝凜臉沉了下去。
我衝他寬慰:
「別怕,後院的事,不是有我。盡孝道?我自會讓他求仁得仁。」
當晚,秦氏院裡的人再來傳話時,我便親自帶人去砸謝鴻的門:
「老夫人病了,二少爺是老夫人的親生子,無論盡孝還是監督用藥,你都該侍奉床前。」
「躲在房中睡大覺,若是你母親有個萬一,誰來擔責?何況病床前盡孝,是為人子女該盡的本分,你不會因為她是賤妾便輕賤自己的娘吧?」
哐當!
謝鴻惱怒地摔開了門:
「毒婦,母親找的是你又不是我,你故意來鬧我,便是不願為母親請太醫嗎?」
啪!
我狠狠一耳光將人打得偏過了頭去:
「我能請太醫,因為我是主母。可床前盡孝,就該是你這親生子。」
「既不願出力,也不願盡心,你是要被彈劾大不孝嗎?」
他大怒著抬起了手,巴掌還沒落在我臉上,就被謝凜一把攥住。
而我身後,不僅有請來的太醫院院判,還有與謝凜議事的御史大人。
孝心我盡了。
大家都看在眼裡。
可他呢?
謝鴻身子一軟,他的憤怒啞了聲:
「我方從夢中驚醒,犯了糊塗。」
「床前盡孝是我這做兒子的該做的。我這便去。」
有這句話就夠了。
老夫人的人來一次,我便去砸他的門一次。
他剛上??,砸門!
他剛睡著,砸門!
他剛入夢,砸門!
他捂著耳朵,依舊砸門!
一次又一次。
砸得謝鴻精神萎靡、情緒失控,幾次從床上翻下時,都差點忍不住要拔刀。
我梗著脖子等著他刀。
他到底還有幾分理性,還是忍了下去。
可我夜裡折騰,白日可以補覺。
他夜裡折騰,白日還要公務,便整個人都委頓了下去。
秦氏的病便也不藥而癒了。
每每夜裡折騰到天亮,我才倒在床上。
謝凜看我心累,給了我許多補償。
比如,每一次去秦氏院裡看戲,他都提燈等在廊下。
比如,每一次回房,養身的湯和被子裡的湯婆子都送來得剛剛好。
比如,宋家還我的銀錢,整整齊齊地壓在了我的箱底。
比如,刁難、汙衊、造謠我的侯府,突然查出以權謀私,竟驟然被搬上朝堂,落得個抄家奪爵的重罪。
從前口口聲聲在外祖母跟前盡孝的江綰綰,聞訊第一個卷著銀錢跑了路。
宋長安痛失摯愛,還成了眾矢之的,縮在舊宅漏水的小破床上,悔不當初。
嬤嬤說,處處都有將軍的手筆。
饒是合作,他也在盡心盡力。
我又滿意了幾分。
主動等謝凜回府一起用了飯。
他似乎很餓,坐在我對面,垂著眸子,多吃了兩碗。
飯後,他將一隻上好的玉鐲與國公府的請帖遞給我:
「秦家老夫人與國公府老夫人是手帕交,只怕,是衝我來的。」
我搖搖頭:
「不,是衝我。」
「她做成功的事,她的侄女也要效仿。我們便成人之美,幫幫她!」
17
國公府老夫人壽宴那日,秦時月假意來與我道歉時,一杯酒水潑了我一身。
秦氏大度,替我原諒了:
「你表妹也不是故意的,去換身衣裙便是。莫要丟了將軍府的臉。」
我點點頭,抬手一杯酒水潑了秦時月一臉。
她驚恐大叫時,一院子人氣勢洶洶都要指責我。
謝凜便站在我身側輕笑道:
「我夫人不是故意的。讓她換身衣裙便是,別丟了大家的臉。」
一院子夫人小姐誰沒見過骯髒的後院招數,個個心如明鏡。
秦氏有苦難言,只能讓我們去換衣裙。
可秦時月卻被國公府老夫人帶走了,而我被小丫鬟帶去了偏院。
一進門,催情香的味道便壓得人犯惡心。
我剛要轉身,門被咔嚓一聲關死。
身後便傳出一聲輕笑聲:
「雲善,兜兜轉轉,你還是我的。」
宋長安朝我走來:
「你能做他的主母,為何要做刀我的劊子手呢?你早和他勾搭好了對吧,故意踩著宋家討他歡心,雲善,你好惡毒。」
他步步朝我逼近:
「我很好奇,高高在上的將門主母對前未婚夫餘情未了,被眾人捉姦在床時,堂堂大將軍該會是什麼樣的表情,而你,又會是怎樣的下場。
」
我笑了:
「可惜,你沒那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