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之美_第10章 他呼吸一滯
」
他呼吸一滯。
砰的一聲!
我的茶壺開了他的瓢。
他身子一軟,昏死在了地上。
我狠狠一腳,踹爛了木門,拔出鼻孔裡的小塞子,便朝前院而去。
撞上謝凜的護衛,他一驚:
「將軍找夫人去了,夫人怎會一個人在這裡。」
我眉頭跳了跳:
「他找我之前可有人靠近過?」
護衛略一思索,瞳孔瞪得老大:
「國公爺!」
呵!
手筆可真大。
拉下了國公爺。
我折身闖進秦時月去的院子。
便見她一身輕紗,依依嫋嫋地往昏死在榻上的謝凜身上爬。
「她敗了,你與將軍府便還是我的。」
「一個商戶女,拿什麼與世家大族的小姐鬥?」
她的紅唇剛要落在謝凜唇上。
咚的一聲!
我奪過護衛的刀柄,已經狠狠砸在了她的後頸上:
「拖去宋長安的床上!」
「要爬床,我成全他們!」
謝凜的手指動了動。
我湊過去,正在摸衣袖裡的解藥,被突如其來的大手驟然攬進了寬闊的懷裡。
翻身抵在了榻上。
謝凜壓下臉來,聲音又低又啞:
「我難受!」
我前世寡到八十八,沒經歷過男女之事。
被滾燙的唇壓在唇瓣上時,整個人像被電擊中一般,身子都麻了。
我驚得身子一縮,卻掙脫不了謝凜的禁錮。
他猩紅的眼在月色下蒙上了水汽,盯得人不由地喉嚨發乾。
「夫人!」
他喘息聲很重。
「我是你夫君啊。」
我又熱又燥,手也不自覺往他寬闊的??口上掏。
可突然,
我摸到了曾經屬於我的一塊平安扣。
我心下一動:
「你算計我?」
他僵住,面上很慌:
「我沒有。只是......」
我一把推開了他:
「別裝了,你很清醒。」
他身子僵住,讓開了。
我起身:
「先辦正事,後算賬!」
18
秦氏與國公夫人浩浩蕩蕩去捉姦,捉到的卻是秦時月與宋長安。
所有人大驚失色時。
秦氏大叫道:
「是雲善,她算計了他們。要讓她死,我要她死!」
謝凜冷聲開口:
「無妨。我已報官。」
秦氏視線一縮,大理寺的人已入了院子。
血肉之軀經不住板子,鐐銬還沒上身,丫鬟已經撲跪在地上認了罪:
「是秦小姐,她下的催情香。」
「是秦夫人,帶的宋公子進的門。」
「其他的,奴婢不知啊。」
一句話,什麼都清楚了。
宋長安慘白著一張臉,秦時月又羞又憤。
可他們說破嘴去,也經不起查。
不過三日審問,秦氏夥同孃家侄女在國公府下藥算計將軍夫婦的事,便鬧得滿京皆知。
皇后娘娘親自下旨,讓秦氏去護國寺祈福,一輩子不得回京。
謝鴻惱羞成怒,衝我放狠話:
「等著將軍府紅燭未滅便起白幡。」
我點頭:
「我會成人之美,讓你得償所願的。」
他不聽我的警告。
趁我在船上吃茶時,派人暗刀我。
一行死士被謝凜刀了個遍。
而後,謝凜順勢將寧王暗衛的腰牌塞在死士的身上。
可謝鴻沒那麼好運。
他派來的死士死光了。
我派去的死士卻將他刀了個對穿,血都流盡了,屍身才被人發現。
宋長安與秦時月算計將軍府不成,被打得??肉模糊,皆成了家族棄子,淪落到流放也無人相送的下場。
謝凜派人追去城外,徹底斬草除根。
國公府的背後是寧王,將軍府落敗便是斷了皇后與太子一臂。
皇帝不糊塗,寧王死士的腰牌放在他桌上,他便看清了殘忍的真相。
不過幾日,寧王便被趕去封地,無召不得入京。
後院的風吹進了朝堂,性質就變了。
我坐在太師椅一側,問謝凜:
「你要娶我,是算計?」
19
他驀地看向我,眼裡有受傷:
「怎會!」
「父親病故,我不過十三歲便要替他出徵。我也恐慌,也會害怕與迷茫。」
「我去母親墳冢前哭紅了眼,是你,坐在涼亭下,等著你母親將你父親推進江水裡一起回家時,撞見了我。」
「你摘下了平安扣,說我母親希望我平安。」
「你沒問我的名字,可我知道你叫雲善。」
「後來我大勝而歸時,才知你與侯府定了婚事。我不知為何,心裡悶悶痛了一下。奶孃說,那叫心痛。」
「那日聽說宋長安要退婚,我連太子都丟下,鑽去了茶樓裡當了個卑劣的偷聽者。我希望,退婚是真的。我希望,這一次我不會心痛了。」
「他要退婚是真的,你不要他是真的,雲家的困難是真的,我的好運也是真的。」
「我沒有騙你,我只是......抓住了屬於我的機會。」
他等著我的回答。
可只等來我推去的和離書:
「後院的風停了,合作結束。」
「謝凜,我不接受生命裡的不確定性。
比如,不確定哪日便會變質的感情。
哪日便會變心的男人。
哪日便握不住的主母印。」
「我喜歡,握住我能握住的東西。比如,雲家的銀錢、商戶的盈利,和我的人生。」
謝凜急促開口:
「我可以拿我的一輩子證明。」
「可我沒辦法拿我的人生去賭。」
我打斷他,
「簽下和離書,合作結束我便走。」
我起身,往外走。
我可以談利益、談權勢、談謀略。
獨獨談不起情之一字。
母親吃過虧,死了父親一家。
雲氏受過騙,敗了一個侯府。
我不能重蹈覆轍。
為女子也,當成人之美。
而最大的成全,當是成全自己的自由與野心。
將軍府的鍋底我幫他刷乾淨了,謝凜是重諾的人,該給我的庇護他不會丟。
如此,便當兩清了。
風吹得衣裙嘩嘩作響。
那張單薄的和離書,被風吹落在了地上。
謝凜直勾勾看著,卻沒撿起。
他說:
「她還小,我可以等。」
「她怕賭輸,我便讓她看清真心不用賭。」
「可她要終止?一輩子的合作,恐難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