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之美_第3章 宋長安惡狠狠地瞪向我
宋長安惡狠狠地瞪向我:
「還沒進門便端著主母的架子不把人當人,當真嫁進我宋家,豈有後院女子的活路。」
「雲善,今日我宋長安與你退婚,勢在必行。」
咔嚓!
母親的茶盞蓋子重重地扣在了茶盞上。
「阿善,年輕人的事情,你自己處理。」
她起身,跨出了房門。
便是這捆綁的婚事,不用再看兩家的臉面、舊情與道義了。
可惜,茶樓人來人往,眾目睽睽。
我便不能像前世一般,成人之美,一把擰斷他們的脖子了。
江綰綰急急拉住宋長安的衣袖:
「表哥不可意氣用事。婚事關係兩府諾言與前程,豈能兒戲。綰綰不委屈,只要雲姑娘能放過表哥與侯府,綰綰做什麼都可以。」
人人稱她知書達理還大義。
看向我的眼神,便又多了幾分鄙夷與厭棄。
我視若無睹。
只淡淡掀開眼皮子,看向江綰綰:
「當真什麼都可以?包括撕下你的皮?」
她面上一僵,正要壓著帕子哭出聲來。
我身邊的嬤嬤已經眼疾手快,啪地一耳光打在她臉上。
力道之大,江綰綰啪的一聲砸了木漆門,才嘩啦砸在了地上。
木漆門被撞開。
一門之隔,坐著貴客。
那人鴉青大氅下裹著滿身肅刀,偏偏面上一副閒庭信步的樣子,淡漠地握著一盞茶。
他掀起狹眸,與我四目相對。
視線落在他將軍府的腰牌上,我嘁了一聲,問道:
「可有打擾?」
他狹長的黑眸壓了下去,輕輕搖了搖頭:
「我只喝茶,你繼續。」
我嗯了一聲。
嬤嬤便拽著江綰綰的腳脖子,將人拖回了門。
門吱呀一聲關上前,我衝他道:
「公子今日的茶點,我請了,就當賠禮。
」
他挑眉,茶盞壓著薄唇。
「多謝。」
哐噹一聲。
剛拖出來的江綰綰,被嬤嬤砸在了茶桌上。
她金尊玉貴被侯府養了五年,身子骨嬌貴。
這一摔,整個人痛到蜷縮成了一團,面色慘白得連哭聲都卡在喉嚨裡。
05
宋長安慌張撲過去擋在江綰綰身前,抽出衣袖裡的匕首便衝我破口大罵:
「毒婦,你當眾傷人,諸位有目共睹,我不僅要與你退婚,我還要報官。」
我點點頭:
「好!」
而後看向他:
「便讓你,一次報個夠!」
話音落下。
我便拎起茶壺,驟然撲過去,掐著宋長安的脖子,便是啪的一聲狠狠砸在他頭上。
匕首落地,他軟得像只被掐了脖子的雞。
茶水混著血水,流了宋長安滿臉。
他前世被一刀割喉的驚恐在他眼底打轉。
連身子都跟著在發抖:
「你敢動我,侯府不會放過你。」
我沒理會。
掐著他脖子,將人狠狠砸在茶桌上。
宋長安被砸得七葷八素,猛地吐出一口血來,便軟在地上沒了動靜。
我掃了掃衣袖,坐回原處,淡淡道:
「成人之美不必謝!」
「我的東西,嬤嬤去幫我拿回來。」
嬤嬤意會,轉頭一把拽下了江綰綰的頭面,並破口大罵道:
「窮到三個銅板都靠騙的破落戶侯府,還大張旗鼓不要我家小姐。
精準扶貧才能找到的人家,沒有比我們小姐更大的冤大頭了。」
「一副頭面而已,當初夫人賣著老臉信誓旦旦說從我雲家商行借去送給宮裡的宸妃娘娘,說是借,不過是討。」
「一個銅板不花,就將騙去的首飾戴在了這個髒貨身上,晦氣。」
「首飾拿回來都要用水衝一夜,才能洗去滿身騷氣。
」
「還故意招搖到小姐跟前來挖小姐的心,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東西。」
嬤嬤嘴上罵罵咧咧,手上動作卻沒停下。
褪下江綰綰招搖的玉鐲子時,她故意咬著牙用著狠勁兒,刮下了江綰綰手背上的一層皮。
江綰綰疼得大叫。
拽下江綰綰炫耀的一對耳墜子時,生生拉豁了她兩個耳垂。
還不夠。
江綰綰滿面慌張,慘叫連連。
嬤嬤卻猛地一腳踩在她背上,三下五除二剝下了江綰綰身上的狐裘與蜀錦:
「都是我雲家的物件,借去給侯府撐體面,撐到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小姐身上。」
「外祖母?你嫡親的外祖母在揚州病到下不來床,都不見你端半碗湯藥。這隔著一層肚子的外祖母倒是被你一舔就是好多年。你真是恨不能讓整個京城的勳貴躺一張床上,合夥用力生下你。」
「捧高踩低攀富貴的髒東西,小姐跟你計較都髒了她的身份。」
「小二,打盆水給我淨手。碰了髒東西怕爛我的皮。」
方才還囂張不已的兩個人,如今像兩條死狗,驚恐地縮在地上動都不敢動一下。
一茶樓觀眾大開眼界。
有人憋不住笑。
「侯府藏著窮酸裝富貴,原來都是靠著雲家啊,被當眾扒??體面的皮,臉都丟盡了。」
「婚書和兩個死人一併送去侯府,順便報個官。」
我的手指點在宋長安臉上:
「帶了刀,退婚不成要刀人,好可怕哦。」
又望向江綰綰:
「她收買人汙衊欺辱我,連帶下面的人,一併送官。」
樓下方才唾罵我聲音最大的幾個,被五花大綁,押在了地上。
那是與前世的江綰綰一般,被收買來造勢壓人的一張張髒嘴。
送去官府,她的髒心思便藏不住了。
兩個半死不活的人被用木擔架抬著,帶著我的退婚書,被管事敲鑼打鼓,一步一唱地向侯府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