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之美_第7章 啪地一聲
啪地一聲!
一個茶盞差點砸在我額頭上:
「胡言亂語、粗俗不堪,你何來的教養!」
我冷了眸色:
「你既不顧長輩的威嚴動手在先,便別怪我不尊老愛幼,撕了你的臉面。」
「來人。給貴妾老夫人上嫁妝單子。」
秦氏瞳孔一縮:
「你叫我什麼?什麼嫁妝單子?」
我向前一步:
「本朝律法,無平妻之說。我婆母尚且在世,你便與老將軍不小心有了肌膚之親被抬進了門,不是妾是什麼?哦,老將軍說你是平妻,那不就是貴妾?」
「您不認,沒關係,族譜上有。」
秦氏??口劇烈起伏,指著我的手在發抖。
我兀自坐在她身側,繼續道:
「至於嫁妝,自然是我嫡親婆母的嫁妝單子。當年婆母早逝,將軍府立下約定,待將軍娶妻,新夫人持主母印,可繼承婆母全部嫁妝。」
我將主母印推了推:
「老夫人代為管理十幾年,不會以為,那就是你的東西了吧。」
她大怒:
「賤人!你敢羞辱我?」
「早知你包藏禍心,我就該早早讓你死在雲家,跨不進我謝家的大門。」
我輕嗤一聲,一字一句問道:
「這麼說,雲家幾次遭遇暗刀,我的船差點沉在江底,和新婚夜合巹酒裡的毒藥,都是老夫人你做的咯?」
「你胡說。」
秦氏慌了。
「入府第一日,你便胡言亂語衝來我跟前搶銀錢,你不怕天下人戳斷你的脊樑骨?」
我看向她:
「我入府第一日,你一個妾室就敢擺婆母的譜往我臉上砸茶盞,我與你,講什麼情面。」
「來人,對賬!」
「你瘋了,你這不是要掌家權,這是搶。」
我點頭:
「有人要強佔,我只能強搶。你當年強搶將軍府的婚事,逼死我婆母的時候,不也這般。
」
「何況,拿回本屬於謝凜的東西,你急什麼?莫不是,你挪用了他母親的嫁妝?」
秦氏面色驟沉,抬手就要一耳光落在我臉上。
卻被突然伸出的手,死死扣住了手腕。
她動彈不得,越發氣怒:
「哪裡來的賤婢,也敢動我。還不給我把這不長眼的東西拖出去,就地打死。」
一院子下人低著頭不敢動。
因謝凜的護衛握著刀守在門外,是為我在撐腰。
而握著秦氏手腕的女子也不卑不亢回道:
「將軍上書請娘娘協助核對先夫人嫁妝,臣奉懿旨前來佐證。」
13
秦氏呼吸一滯,一屁股跌坐在了太師椅上:
「你......你是女官?為何不見官服?」
趙女官輕輕掀開了眼皮子:
「娘娘說,到底在將軍府裡,穿著官服來,難免傷了她母族的臉,也難免讓秦家丟了臉面。」
便是鬧大了,丟臉的是當年爬床入府、逼死原配的秦家。
秦氏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我雙手一拍:
「開母親庫房,比對嫁妝單!」
秦氏駭然,身抖如篩。
可女官的腰桿直得像一把挺立的刀,壓得她動彈不得。
庫房門被開啟時,所有人傻了眼。
庫房內半數珍寶不翼而飛,許多貴重器物被殘次假貨頂替;
大批珍貴頭面、珍寶物品,盡數流入秦氏與其侄女院中。
更有不少珍飾皮裘直接穿戴在二人身上。
秦氏腿在發抖,卻還梗著脖子道:
「老爺戰死沙場,將軍府獨木難支。我掌家艱難,用一些姐姐的嫁妝支撐門楣,何錯之有?」
我笑了,將一沓將軍府的賬擺在了她面前:
「老夫人的獨木難支,是將父親死後的七萬兩送回秦家,拿夫君的俸祿養自己的兒子,還用婆母的嫁妝與你侄女一起錦衣玉食滿面風光?」
她想狡辯。
可賬上寫得明明白白。
商戶女,別的沒有。
就是賬算得清楚了些,規矩立得明白了些。
我開口:
「按嫁妝單子,給我一一找回來。找不回來的,列下單子,讓秦家還。」
秦氏身子一顫:
「你要做得這般絕?你是逼著秦家彈劾謝凜......」
她話沒說完。
頭上的點翠已被我的嬤嬤一把拽了下來:
「信不信什麼?一個老將軍跟前的妾,代為掌家也擺起了老夫人的架子。」
「旁人叫你老夫人,是說你老,不是認你做了夫人。族譜裡寫的是貴妾,本朝沒有平妻的先例,沒人認你為夫人。」
「偷老夫人的嫁妝,是盜竊的重罪。別逼我們家小姐送你下獄。」
秦氏被搬來的族譜砸在臉上,她一輩子贏過了婆母的張揚與得意,瞬間被砸得稀碎。
竟一口氣還沒提上來,差點昏死了過去。
卻被中氣十足的嬤嬤帶著人,一把揪住手臂,蠻橫地拖去了裡間,三下五除二剝去了一身衣裙和飾品。
一邊剝一邊道:
「這東西都不乾淨了,要好好地洗。能爬手帕交夫君的床,氣死手帕交的貨色,可是骨子裡都往外透著酸臭呢。」
秦時月剛要撲過去,我的手指便指向她的衣裙:
「她身上的東西,也是婆母嫁妝裡的。扒下來!」
秦時月瞳孔一縮。
可已經來不及了。
有眼色的丫鬟已經歘地衝到了跟前。
抬手就去剝她頭上的點翠。
秦時月不依,丫鬟笑了:
「旁人打秋風好歹倚靠的是個主母。沒見過,上趕著在妾身邊求教導的。
怎麼,急不可待要去給人做妾嗎?
昨夜將軍大婚,聽說你哭了好幾場。
沒娶你,心都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