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之美_第8章 沒關係
「沒關係,今日臉也會碎的。」
一行人七手八腳地在她身上掐的同時,眼疾手快地將屬於謝母的東西都扒了個乾淨。
秦時月的矜貴與端莊,碎成了滿嘴的慘叫與滿頭的凌亂。
慈安堂被浩浩蕩蕩洗劫一空時。
被剝得只剩一身素裙的秦時月,哭紅了眼:
「謝家這般羞辱我與姑母,秦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我點點頭:
「我也沒打算就此罷休啊。來人,上證人。」
話音落下,便有人進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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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我院裡偷??的小廝被五花大綁按在地上。
他受過重刑審問,整個人宛若血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在秦氏攥著帕子發抖時,我問道:
「是誰,指使你在合巹酒裡下了藥?」
那人顫抖地看向秦時月:
「表......表小姐!」
如此,我便理直氣壯地看向秦氏:
「老夫人代為管家十幾年,欺負我夫君年幼心慈,竟勾結孃家侄女在將軍府謀財害命。」
「夫君能忍,我忍不了。」
「來人,送表小姐與秦家借用婆母嫁妝的單子,一併送去秦家與官府。」
秦時月渾身發顫:
「你怎如此狠辣?」
我挑了挑眉,笑了:
「沒讓你佔著便宜就狠辣了?那我就更狠辣點。」
「我對付宋家的招數想必秦家也聽說過,讓你爹與祖父識相點,早點把錢還回來,否則,別怪我扒下秦家的臉面。」
話音落下。
謝凜大步跨進了門。
秦時月臉上一喜:
「表哥救我,夫人不願給姑母請安,突然發了瘋,她......」
「我要把她扔回秦家,你怎麼說?」
我斜睨著謝凜。
他眉頭顫了顫,冷聲開口:
「聽你的。」
我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將軍的話,沒聽見嗎?」
「還不將人送回秦家去。
」
秦時月撲過去拽住了謝凜的衣角:
「表哥,你我青梅竹馬,你當真半分情面都不留嗎?」
謝凜掃落她的手:
「我懼內,聽夫人的!」
一句話。
秦時月轟然倒在地上。
人還沒回過神來。
已經被拖拽著送出了府門。
我衝謝凜道:
「母親的嫁妝,大半被搬回了她的庫房。一些殘兵敗將,不足為懼。」
他眉眼帶笑,輕輕嗯了一聲,才將三萬兩銀票塞我手上:
「宋家送來的,餘下的,他們答應了我,會趕緊籌。」
投桃報李,他給我要回了賬。
我更滿意了。
謝凜又將引票交過來:
「我做的擔保,雲家的船隨時可靠岸。」
我捧著引票,心下思緒萬千。
前世我入了侯府,捐出十萬現銀為他們修繕舊宅、重建祠堂,才卑躬屈膝從族親手裡求得這張引票。
卻是日後數十年都在拿雲家的錢養宋家的體面。
這一世,謝凜竟在大婚次日便送到了我手上。
謝凜的護衛衝我傻笑:
「夫人高興,就不枉將軍辛苦一場。就這張引票,溫世子可敲詐了將軍一匹汗血寶馬和兩把寶劍......」
謝凜的一個眼刀子,堵住了護衛的嘴。
我感激地看向謝凜:
「將軍的誠意我看到了。我必會如約用心為你清理掉全院的髒東西。」
謝凜薄唇張了張,最後只剩一個嗯字。
護從深深看了他一眼。
我正要開口。
管事匆匆來報:
「二少爺回來了。」
哦,秦氏那個親生子啊。
我與謝凜對視了一眼:
「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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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過後。
謝凜的侍從問他:
「將軍為何不直說,你心悅於她。
婚事是你拿軍功求的,宋家的銀票是你堵著門逼搶回來的,連秦家那兩隻毒老鼠,你也早就關進了籠子裡,卻故意等她進門將好處賣給了她。
將軍謀劃一場,換來一個假夫妻,不覺得委屈嗎。」
謝凜望著遠去的背影,唇角似笑非笑:
「陛下的聖旨、三書六聘、八抬大轎,夫妻對拜與合巹酒都是真的。你說,誰的娘子是假的?」
侍從倒吸涼氣:
「將軍......好算計。」
謝凜彎著唇角的笑意,已經抬腳跟去了主院。
「她還小,對我也生疏。
我可以慢慢等、慢慢教。」
「可謝鴻,留不得。」
謝鴻與母族秦家從來都是一條心。
母親被氣病,表妹被狼狽地丟回秦家,讓秦家丟盡了臉面。
謝鴻氣勢洶洶衝回將軍府,衝我討說法。
「說法?」
我看向他。
「庶子向嫡嫂討說法,我給你什麼說法?」
「哦,是這些年你一個庶子卻享受著嫡子的待遇,吃著你阿兄軍功帶來的紅利,卻背後罵他賤種的說法嗎?」
「皇后娘娘既是你阿兄姑母,也是你的姑母,不若,我們同去未央宮,讓娘娘主持個公道?」
謝鴻怕了:
「你少拿姑母壓我。」
我哦了一聲:
「也是,你阿兄十三歲上戰場,刀槍裡刀了五年,拿命搏成了陛下委以重任的肱骨。陛下疼他,娘娘自然護他。」
「最後會得個什麼說法呢?當眾定下你庶子的身份?還是當眾揭穿你多年吃穿嚼用都是你母親砸開了我婆母的庫房偷來的富貴?」
謝鴻面色發白:
「你少嚇唬人,我母親掌家多年,是父親認下的平妻,不是你嘴裡的賤妾。」
我點點頭:
「那就問問太后娘娘吧,她老人家吃夠了東西宮的苦,特下懿旨,既不許寵妾滅妻,也不許一夫雙妻。」
「既是老將軍抗旨不遵,便讓整個將軍府擔罪便是。好在我夫君能幹,累累軍功護身,不會髒一片衣角。
」
謝鴻氣得雙拳緊攥,最後扔下一句等著瞧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