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我衣服的替身,替我背了條人命_第八章 密室只是拋屍地點
第八章
“密室只是拋屍地點。”齊懷瑾接過話,“真正的第一現場在別處,兇手把韓茂林打暈之後帶到密室,割喉,然後佈置成密室殺人的假象。”
“那監控呢?”我說,“監控拍到‘我’進密室,那個時候,韓茂林就有可能已經死了。”
老邢說,“監控斷了電,‘你’出來之後兩分鐘才恢復,這中間誰都沒看見。”
我又把昨晚的事過了一遍,我十一點上床睡覺,但監控拍到‘我’進密室是十一點。
齊懷瑾問:“季老闆,你昨晚睡覺之前,衣服放在哪兒?”
“掛在店裡衣架上。”
“店門鎖了嗎?”
“鎖了。”
“那又有誰能進來偷走你的衣服?”
我和老邢對視了一眼,答案只有一個,就是有鑰匙的人。
可我店裡的鑰匙,除了我和韓茂林,還有一個人有。
我前年僱過一個夥計,幹了半年就跑了,但一直沒把鑰匙還回來。
那夥計叫劉小河,二十出頭,手腳不太乾淨,我當時沒報警也是看他年紀小。
“劉小河?”老邢說。
“他在琉璃廠給錢串子打過雜。”我說,“就在韓茂林死之前半個月,有人看見他在茂林軒門口晃悠。”
齊懷瑾忽然轉身走到密室門外,在我的那件灰夾克跟前停下來,他把夾克拿起來翻了個面,手指頭在衣領內側的標籤夾層裡捏了捏。
“季老闆,你這夾克有日子沒洗了吧?”
“這料子不能水洗,我都是拿溼布拍灰的。”我說,“怎麼了?”
齊懷瑾把衣領標籤翻開給我看。
在標籤背面,縫著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凸起,用同色的線牢牢縫在夾層裡,不仔細摸根本感覺不到。
“竊聽器。”齊懷瑾說,“這東西至少貼了一個月了。”
我腦子裡那根弦一下子就繃斷了。
有人在我衣服裡貼了竊聽器,偷聽了我一個月,我每天在店裡說什麼、跟誰打電話、高溫爐的密碼是怎麼設的,對方全知道。
“錢串子。”我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現在的問題不只是錢串子了。”老邢把手機遞到我面前,“我剛讓人查了,茂林軒昨晚的網路登入記錄和你的APP登入記錄時間完全一致。”
“但還查到了一個新東西,那個登入你的APP用的裝置,不是手機,是平板。”
“平板?”
“對,一臺平板電腦,型號還沒確認,但它的網路地址指向茂林軒二樓的一臺裝置,而茂林軒二樓,是錢廣進的私人辦公室。”
我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上個月中旬的一天,我把夾克送去琉璃廠東口的乾洗店,因為上面濺上了茶漬,需要清洗。
取回來之後,總覺得衣領那兒有點硌脖子,當時以為是標籤沒熨平,沒在意。
現在想來,劉小河就是在那兩天裡下的手,因為他在乾洗店打過幾天零工,跟老闆熟,趁衣服擱在店裡的空檔,把竊聽器縫了進去。
錢串子是算準了我不會水洗這件夾克,也不會發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