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我衣服的替身，替我背了條人命_第六章 三年前被老邢盯上那天起

第六章

三年前被老邢盯上那天起，我就知道遲早有一天這事兒還會被人翻出來。

所以我當初才給這臺爐子裝了個隱蔽的日誌模組，每次啟動都會記錄精確到秒的時間戳。

不為別的，就為了哪天真被人潑髒水的時候，能拿出來當個盾牌使。

“有。”我說。

老邢和齊懷瑾同時看向我。

我走到密室西北角，把那塊鬆動的地磚撬開，從下面掏出一個防水鐵盒。

鐵盒裡躺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儲存晶片，我把晶片插進爐子側面那個平時根本沒人注意的檢修口，顯示屏上跳出一行行資料。

最近一條記錄顯示：昨晚十一點零三分，高溫爐啟動，執行時間一分四十七秒，爐膛峰值溫度兩千九百度。

老邢的臉已經鐵青了。

“不是我開的。”我說。

“這上面顯示的就是昨晚十一點零三分。”老邢的聲音壓得很低，“監控拍到你進密室是十一點整，你出來是十一點零二分，兩分鐘後監控斷電，這時間完全對得上。”

“我再說一遍，不是我開的。”

“那是誰開的？”

我沒回答，只是把日誌往上翻。

三年來三十七次啟動記錄，每一次的精確時間都在螢幕上滾動。

老邢的臉色也跟著這些時間戳，一點一點地變白。

因為其中有一半的時間點，他都在我店裡。

“老邢。”我說，“你看清楚了，去年四月十二號下午三點二十一分，啟動一次，而那天你在前頭翻我賬本翻了倆小時。”

“去年七月八號晚上九點零七分，又啟動一次，那天你說來喝杯茶，在我這兒坐到十點多才走的。”

“你什麼意思？”老邢的聲音有點幹。

我說，“我就是給你看看，我這兒有這麼個東西，你盯了我三年，它又啟動了三十七次，每次我都記著，但我昨晚沒動它。”

我抬起頭，直視著老邢的眼睛。

“昨晚十一點零三分啟動這臺爐子的人，有可能是你。”

密室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老邢盯著顯示屏上那串數字，嘴唇抿成一條線，腮幫子的肌肉鼓了又松。

齊懷瑾站在旁邊，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們倆。

“季三兒，你瘋了！”老邢終於開口，“我昨晚在局裡值班，有記錄的。”

“值班記錄是能作假的。”我說，“你是老刑警了，比我清楚。”

老邢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他深吸一口氣，轉向齊懷瑾：“你信他？”

齊懷瑾推了推眼鏡，沒說信也沒說不信，他蹲下身，重新打量那個儲存晶片的介面。

“季老闆，”他說，“你這日誌模組，裝在什麼位置？”

“爐子底部，檢修口內側。”

“有密碼保護嗎？”

“有。”

“誰有密碼？”

“就我一個。”

齊懷瑾站起來。

“那就有意思了。”他說，“如果昨晚啟動爐子的人不是你，那這人得知道你的密碼，這三千度的高溫爐子，沒有密碼可開不了。”

我後脊樑骨瞬間躥起一陣涼意。

“密碼可以遠端改。”我說。

老邢和齊懷瑾同時看向我。

“這爐子能聯網。”我說，“我去年裝了個控制模組，用手機能遠端開關機、調溫度、改密碼，甚至能看到即時狀態。”

老邢的眼睛一下子眯起來了：“遠端操控？那昨晚……”

“昨晚十一點零三分，有人用我的賬號密碼登入了控制端，遠端啟動了爐子。”

我掏出手機，開啟那個藏在第三屏資料夾深處的APP，“你看，這是登入記錄。”

手機螢幕上顯示：昨晚十一點零二分三十八秒，賬號登入；十一點零三分零一秒，啟動爐子；十一點零四分四十八秒，關機退出。

登入IP地址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因為那個IP段我太熟了，是韓茂林的店。

老邢湊過來看螢幕，看完之後沉默了整整十秒，然後他掏出自己的手機拍了張照。

“IP地址對應的位置確定是韓茂林的店嗎？”

“琉璃廠西街87號，韓茂林的‘茂林軒’。”我說，“這條街的IP我閉著眼都能背出來。”

“可韓茂林昨晚死了。”

“所以登入的人應該不是韓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