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我衣服的替身，替我背了條人命_第三章 韓茂林是讓人從正面一刀割喉的

第三章

“韓茂林是讓人從正面一刀割喉的。”我說，“那匕首刃長十八公分，下手的人得跟他面對面站著，距離不超過半米。”

“而韓茂林一米七八，常年健身，會點拳腳，如果是陌生人，你覺得，他能讓人靠這麼近嗎？”

“你的意思是熟人作案？”

“我沒這麼說。”我舔了舔嘴唇，“我就是給你提個醒，你說監控拍到我進去殺人了，那我問你，‘我’出來的時候，監控還拍到了什麼？”

老邢臉色沉了沉：“什麼都沒拍到，你出來之後，整棟樓的監控都黑了兩分鐘，恢復之後什麼都沒拍到。”

“兩分鐘夠幹什麼？夠清理現場嗎？夠搬屍嗎？”我說，“密室我出來的時候上了鎖，鑰匙在我這兒，你們來的時候密室門是鎖著的，還是開著的？”

老邢不說話了。

“是鎖著的吧。”我替他答了，“你們是技術開鎖進去的，所以問題來了，‘我’要是殺了人出來，為什麼還要把門鎖上？我圖什麼？！圖讓你們費點勁不成。”

老邢把椅子往後一推站起來，在店裡踱了兩步。

我鋪子不大，四十來平，擺了幾件撐門面的東西，真傢伙都在密室裡。

他走到那尊唐三彩駱駝跟前停下，手指頭在駝峰上抹了一把，看了看灰。

“季三兒，你要是能證明昨晚你不在場，這事兒就好辦了。”

“我一個人住，沒有證人。”

“那就不好辦了。”

“那我換種說法，”我說，“你盯我三年想抓的是銷贓，而不是殺人。”

“現在韓茂林死在我鋪子裡，如果真是我殺的，那你抓我頂多判個故意傷害或者過失殺人，你圖的那些大案子就全泡湯了，所以，你不覺得這太巧了嗎？”

老邢轉過身來，那雙眼睛終於有了點變化。

他重新坐下來，把銬子從桌上收了回去。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我把身子往前探了探，“是有人想讓我閉嘴。”

我往椅背上一靠，“老邢，你盯了我三年，我走路的姿勢你總該認得出來吧？”

他沒說話，只是把手機掏出來，調出那段監控，把進度條拖到我，或者說，那個穿我衣服的人從密室出來的畫面，定幀，放大，盯著看了好幾秒。

“這人右肩下沉。”老邢的聲音低下去，“走路時右腳拖地，重心往右偏。”

“我呢？”

“你左肩比右肩低半寸，常年右手拿放大鏡，左肩繃著，右肩松著，久而久之成了體態習慣。”他收起手機，“監控裡這個，不是你。”

我衝他挑了挑眉毛。

“但那件衣服和蟾蜍，全是你的。”

“所以有人偷了我的衣服，找了個體型差不多的人，穿上，低著頭走進去走出來。”我說，“你要找的，是那個偷我衣服的人。”

“季三兒，還有個問題，你店門昨晚鎖了沒有？”

“鎖了。”

“有誰有你店裡的鑰匙？”

我沉默了兩秒，這事兒本來不想提，但眼下也瞞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