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我衣服的替身,替我背了條人命_第四章 韓茂林應該也有
第四章
“韓茂林應該也有。”我說,“三年前他來過我店裡一趟,趁我泡茶的時候,把我掛在牆上的備用鑰匙取下來印了個模子,我後來發現鑰匙上粘了塊橡皮泥,但我當時一直沒聲張。”
老邢轉過身來,眼睛直盯著我:“你明知道他配了你的鑰匙,還不換鎖?”
“換鎖幹嘛?”我說,“我巴不得他進來,他要是真偷我東西,我就有理由讓他在琉璃廠混不下去了,只是我沒想到他會死在我密室裡。”
老邢深吸一口氣,把那根始終沒點的紅塔山塞回煙盒:“密室鑰匙呢?他也配了?”
“密室是密碼鎖,密碼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他有沒有趁機偷看過我按密碼,這我就不確定了。”
那天下午老邢只留了兩個人守在店門口就走了。
我窩在太師椅上把整件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天色從灰白變成鐵青,外頭也下起了小雨,雨珠子順著玻璃門往下淌,把“季三古玩”四個字糊成一片水漬。
我猛地想起了一個人。
錢串子。
這名字在琉璃廠說出來就能讓人啐一口唾沫。
此人本名錢廣進,四十五六歲,長得像個彌勒佛,圓臉大耳的,見人就三分笑,但圈裡人都知道他笑面虎的底細。
他是韓茂林的鐵桿搭檔,倆人一個負責找貨,一個負責出貨,配合了快十年了,韓茂林那些坑蒙拐騙的活兒,一多半都是錢串子在背後支的招。
三年前老邢盯上我的事兒,就是韓茂林遞的假信兒,說我是某批出土文物的下家。
後來查證那批東西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但老邢的疑心就此種下了。
這背後有沒有錢串子的影子,我心裡跟明鏡似的。
現在韓茂林死了,錢串子現在應該慌得一批。
我摸出手機給錢串子發了條訊息:“韓茂林的事,你知道了吧,出來聊聊。”
訊息發出去後,石沉大海。
半小時後我打了個電話過去,關機。
這就更不正常了,錢串子這人手機二十四小時開著,比他那口氣都金貴。
如今韓茂林死了,他又關機,擺明了是心裡有鬼。
但問題又來了。
如果真是錢串子殺的韓茂林,他為什麼又要嫁禍給我?
動機又是什麼?
韓茂林是他搭檔,殺了他,就等於斷自己財路。
除非......韓茂林掌握了什麼能夠威脅到錢串子的把柄,或者倆人分贓不均,最後鬧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