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我衣服的替身,替我背了條人命_第五章 我正準備再想深一步
第五章
我正準備再想深一步,店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是老邢又回來了,身後跟著個我沒見過的人。
那人三十出頭,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腳上一雙黑布鞋,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圖書館的黴味兒。
他戴了副圓框眼鏡,鏡片很厚,看人時微微眯著眼,讓你分不清他是在看你還是在想你身後那幅畫的年代。
“介紹一下,”老邢說,“這位是齊懷瑾,文物鑑定中心的,今天我請他來幫忙看看現場。”
我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這人身上沒有任何警察或者專家的派頭,倒像個在潘家園蹲了二十年攤兒還沒開張的老學究。
他衝我點了下頭,沒說話,徑直走到那堵偽裝成博古架的密室暗門跟前,蹲下來,手指頭沿著門縫摸了一圈。
“老邢。”齊懷瑾開口了,聲音有點啞,“這門用的是老式雙插銷鎖,從外面用鑰匙反鎖之後,裡面的人確實打不開。”
“我知道。”老邢站在旁邊抽菸。
“昨晚的監控你看了幾遍?”
“五六遍吧。”
“那你注意到這個沒有?”齊懷瑾站起來,指了指暗門上方一條几乎看不見的細縫。
“這門框和牆體之間有改裝痕跡,顯然是有人把原先的實心門框挖空了一截,塞了根細鋼絲進去,從外面能拉動裡面的插銷。”
老邢走過去,湊近了看。
我也從太師椅上起來,湊了過去。
那條縫確實很細,大概兩毫米寬,用肉眼看,幾乎會被當成木頭本身的紋理。
“你的意思是……”
齊懷瑾推了推眼鏡,“這密室從外面也能反鎖,只要有人提前把鋼絲塞進去,等裡面的人把門帶上,從外面一拉插銷,就鎖死了。”
老邢的臉一下子就繃緊了。
他扭頭看我,我衝他攤了攤手。
“這下有意思了。”我說。
“什麼有意思?”
“沒什麼,也不重要,你們接著說。”我搖了搖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老邢深吸一口氣,把菸頭摁滅在窗臺上。
齊懷瑾已經走到密室裡面去了,我聽見他在裡頭翻東西的聲音,嘩啦嘩啦的。
“這爐子就是你說的高溫焚燒爐嗎?”齊懷瑾的聲音從裡頭飄了出來。
我走進去。
密室不大,十來平,四壁貼了防火板,正中擺著那臺高溫焚燒爐,黑鐵外殼,方頭方腦的像個鑄鐵棺材,正面有個小顯示屏,旁邊一排按鈕。
爐膛裡頭現在空蕩蕩的,但底部殘留著一層灰白色的結晶體。
“對。”我說,“最高溫三千二,扔進去的東西能燒得連灰都不剩。”
齊懷瑾蹲在爐子前,拿手指頭蹭了蹭那層結晶體,放到鼻尖底下聞了聞。
“昨晚開過嗎?”
“不知道。”我說,“我昨晚沒進來,但監控拍到‘我’進來了。”
老邢靠在門框上:“監控拍到你進來之後,兩分鐘就斷了電,這兩分鐘足夠你開機、扔東西、再關機了。”
“那麼問題來了。”我說,“如果我扔的是兇器,但那把匕首還在桌上放著呢,而且我進密室兩分鐘,爐子要是開了,我燒的是什麼?”
齊懷瑾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轉過身,透過那副厚眼鏡看著我。
“季老闆,你這爐子有使用日誌嗎?”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