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止_第3章 哪來的臭乞丐
「哪來的臭乞丐,去你的!」
我:「?」
誰家的少爺,真是沒教養。
我嘴裡「阿巴阿巴」地叫著,試圖驅趕他們。
沒想到他們越來越來勁。
害怕這邊的動靜太大引來樓府的人注意,我只好起身換了個位置待著。
那群小孩彷彿覺得有趣,又跑來朝我扔石子。
我:「......」
大爺的,要不是害怕被發現,我真想一拳一個。
他們扔石子扔得正歡時,一道黑影把帶頭的小孩提了起來。
「先打一頓屁股,再把他們送到父母面前。」
我微微抬頭,就看到了蕭玦在揍那個踢碗小男孩的屁股。
「叫你們不學好,該打。」
「放開我!你是誰!」小男孩發出哀嚎。
蕭玦的手下把那群小孩全部抓走了。
慘叫聲遠去,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我腳邊。
他上前兩步,從腰間取下一個荷包扔給我,然後轉身離開。
我的眼珠一轉,真是意外之喜。
原本以為沒機會見到這位高貴的太子殿下。
我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字條,從後面跑過去塞到他手中。
然後拔腿撤離。
蕭玦看著小乞丐離去的那略微熟悉的背影,心中生出幾分疑惑。
細膩光滑。
這不該是乞丐的手。
他疑惑地開啟了手中的字條。
只見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八個字。
【樓雪盡是寧王的狗。】
他的臉色一沉。
我再次深藏功與名。
城門即將關閉,在城中乞討的乞丐們該回城外睡覺了。
我混在三三兩兩的乞丐中一同往城外走。
樓府家丁交替著看了一天了,早就看花了眼,此時也鬆懈起來,在一旁閒聊。
「守了一天了,連個鬼影都沒見到,早知道和黃三他們換班了,在城裡各處,和外面跑著總比在這裡一直守著好。
」
「唉,倒也是。你說夫人會不會已經回府了?」
心驚膽戰半天,我終於走出了城門。
正要鬆口氣,一輛馬車從眼前駛過,停在城門口。
我嚇得呼吸一滯。
樓府下人立馬道:「大人。」
車簾被掀起一角,露出裡面玉白的臉。
樓雪盡「嗯」了聲,問:「可有看到夫人?」
眾人紛紛搖頭。
他嘆了口氣,說:「今日先回去休息吧。」
「是。」
很快,馬車的車輪滾動,向城中駛去。
我不敢掉以輕心,又裝了會乞丐,確定已經離城門很遠了,才敢撒腿就跑。
啊啊啊啊啊。
太刺激了。
親親夫君,為了你的幸福,我真是犧牲好多。
你可一定要如我所願啊。
等到跑進一個破舊的城隍廟時,我終於能喘口氣了。
「哈哈。」我快意地笑出聲。
身後忽然傳來皮靴踩在泥土上的聲響。
樓雪盡的聲音隨即響起。
「有什麼事值得阿芙這麼高興啊?」
我被嚇得一抖。
幹!他是鬼吧?
之前有聽說過樓雪盡這人難纏,沒想到是真的難纏。
冰涼的手從身後伸出,貼在我的脖頸上。
他從背後用一種極其親密的姿勢抱住我,溫熱的吐息灑在我的頭頂,問:「阿芙在心虛什麼?可是揹著為夫做了什麼虧心事?」
「......」
我有種被毒蛇盯上的危機感,腦中飛速轉動。
「夫君,我知道你愛慕嫡姐,還要把我貶妻為妾,我家人是不會同意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樓雪盡把下巴放在我頭頂,輕笑一聲,道:「你我是夫妻,我怎會捨得讓你為妾。」
我冷哼一聲:「哼!那寧王說把嫡姐許給你,你還笑著答應?」
「權宜之計。」
我掙脫開他,氣憤地往供臺上一坐。
「我不信,你還要藥死我呢!」
樓雪盡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說:「不是毒藥,只是讓人神志失常的藥罷了。」
「......」
他那漂亮的紅唇裡怎麼會吐出這麼歹毒的話?
我錯愕地抬頭,正好對上他那彷彿月牙般微眯著的雙眼。
昨夜醒來,我想過那藥可能會致聾致啞,卻沒料到是這樣。
樓雪盡微微一笑,問我:「阿芙,你怎麼不問我和寧王是什麼關係?」
「......」
不好!
他不裝了。
他朱唇輕啟,說:「我是寧王的人。」
我說:「哇哦,那真是讓人意外。」
天色深沉,夜風漸起。
樓雪盡等了片刻,沒得到該有的情緒價值,失望地把目光放在我的乞丐裝扮上,「阿芙也讓我感到十分意外,竟然會打扮成這樣,真是讓為夫好找。」
我「切」了聲,說:「我們才認識幾年,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譬如有些毒對你沒用?」
「......呵呵,你果然給我下的是毒。」
「你為何會這樣?」
「......」
大概是為了賺錢,自願給人試毒,試著試著就這樣了。
我說:「如果你是我的親親丈夫,我會願意告訴你。」
他笑道:「我自然是。」
「不好意思,你只是我的丈夫,卻不是我的親親丈夫。」
樓雪盡臉上的笑意僵了瞬,想到那封信上的內容,問:「你還有別的丈夫?今夜是為了和他私奔?」
「......」我翻了個白眼。
他上前牽起我的手,說:「無論你有幾個丈夫,今後都會只是我。走吧,今夜先委屈阿芙在郊外的莊子裡住上一晚,明日一早我們就回府。」
我無能狂怒:「爹的!回去老孃就休了你。」
樓雪盡驚訝地看了我一眼。
我瞪著他:「看什麼看?」
他含笑道:「有些意外,阿芙竟會說髒話。
」
我微微一笑,對他比了箇中指,說:「我*你*,*你*,*你全家********。」
「......」
他嘴角的笑徹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