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止_第12章 他的手臂微微用力
他的手臂微微用力,讓我們的身體緊貼。
樓雪盡這人,刀他,他要拉著我一起死。
打他,他舔上來。
罵他,他吻上來。
我真沒招了,反手一撞,正好打在他傷口上。
「你不覺得自己很噁心嗎?」
他痛得眼前一黑,臉上依舊掛著笑,說:「我是個正常男人,會對自己的妻子有慾望,這有何不可?」
我有意噁心他,嘲諷道:「你是個正常男人?就你床上那幾下,真的正常嗎?」
「......」他的笑僵住了,「阿芙以前不是很享受嗎?」
「為了照顧你那可憐的自尊,我裝的。」
「......」
我故意誇張語氣:「直到遇到了蕭玦,我才知道什麼叫真男人。嘖嘖,你一夜一次,一次就兩刻鐘,擱低俗話本里就是個沒戲份的路人。」
樓雪盡臉上徹底沒了笑容。
「你應該看點高雅的話本。」
「......」
我無話可說了。
我都把臉皮一扔,閉著眼說胡話了。
他還臨危不亂。
我敗下陣來,無語道:「行吧。」
過了會,樓雪盡忽然把我壓在身??,問:「蕭玦一夜幾次,一次多久?」
我:「一夜七次,一次半個時辰。」
他臉白了,抿唇道:「我去吃藥。」
「......」
畢竟夫妻一場,我還不想他精盡人亡。
於是迅速編織出一個善意的謊言。
「我懷孕了。」
樓雪盡斬釘截鐵道:「打了。」
「......」
他的視線往下,落在我的肚子上,眼神柔軟下來,「我們才是夫妻,你應該生下屬於我們的孩子。」
我眼珠一轉,說:「樓雪盡,你不覺得奇怪嗎?」
「什麼奇怪?」
「我和你成親兩年,肚子沒有一點動靜,和蕭玦......卻懷上了。」
「......」
「你的體溫異於常人,會不會那方面有問題,根本無法使人懷孕。」
這麼說是有依據的。
兩年未有身孕,我曾偷偷地找過好幾個大夫。
所有大夫都說我的身體沒問題。
樓雪盡臉色鐵青,說:「不可能。」
我把他推開,說:「愛信不信,反正我身體沒問題。」
「......」
16
第二日醒來,樓雪盡已經起身穿衣。
我問:「你去哪兒?」
他的身體一僵,說:「我去找個大夫瞧瞧。」
「我陪你一起。」
「......好。」
我跟著樓雪盡去了那座高樓頂層。
上面養著幾隻信鴿。
他寫下一張字條讓信鴿送了出去。
見我的目光流連在信鴿身上,言簡意賅道:「它們受過專門的訓練,認人。」
我:「......呵呵,其實我也沒有多想知道,裝貨。」
他:「......」
下午,有小船從岸邊過來。
船上有兩人,大夫的眼睛上蒙著一層白布。
樓雪儘讓人把大夫送進書房。
我想跟著進去,被攔在門外。
過了一刻鐘,門才從裡面被開啟。
我立馬湊過去問:「是不是你的身體有問題?」
樓雪盡表情一僵,轉移話題。
「阿芙,讓大夫給你把把脈吧。上次迷香用得太多,我怕對你腹中孩兒不好。」
我:「......不用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你請來的人,我不相信。」
「......」
「對了,你還沒回答我,是不是你不孕不育?」
「......大夫說,可以醫治。」
「哈哈,我就知道。」我毫無顧忌地嘲笑出聲。
昨晚的憋屈一掃而盡。
樓雪盡的臉上流露出些許不安和脆弱。
「阿芙。」樓雪盡蹲下身子,把臉貼在我的肚子上,「我會把它當作自己的孩子。」
我趁機把早就準備好的字條塞入即將離開的大夫手中。
老大夫不動聲色地收下,再次被人用布遮住眼睛,引領著離開。
樓雪盡開始暢想以後。
「如果是女兒,要長得像我,如果是男兒,要長得像你。都說女兒肖父,男兒肖母,才會一生安穩幸福。
」
「我就是長得像我爹,所以命運坎坷。」
我:「......」
「醒醒,我和別人的孩子,怎麼可能會長得像你。」
他:「......」
樓雪盡吃上了藥。
我聞著那苦味都忍不住捂鼻子,他卻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
我在一旁幸災樂禍:「嘖嘖,何必呢?就算你治好了我也不會和你生孩子。」
他沉默了一下,笑得很勉強,說:「我可以沒有孩子,但我不能不育。」
「?」
「阿芙。」樓雪盡的睫毛顫了顫,「我這樣,你會嫌棄我麼?」
「廢話。樓大人,還請你不要自取其辱。」
「......」
樓雪盡笑了笑,沒再說話。
他起身洗了藥碗,獨自一人在湖邊一坐就是幾個時辰。
湖水浸溼了他的下襬,他置若罔聞。
今夜無星無月,唯有簷下的燈籠發出一點暗光。
很快,天上落下深秋的最後一場雨。
雨水把他全身澆透,他依舊一動不動,迷茫地盯著漆黑的湖面。
我默了默,撐傘來到他身邊。
樓雪盡緩緩地抬起頭,說:「餓了?我去做飯。」
我:「......」
我們一路沉默著來到廚房。
在他準備燒火時,我終於忍不住道:「你去換身衣服吧,等會病死了,我還得跟著你一起死。」
他點頭,說:「好。」
等樓雪盡再次回到廚房,我已經把鍋裡的水燒熱了。
他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抱歉,我......我擦頭髮用了些時間。」
我說:「今晚就吃麵吧,懶得炒菜了。」
樓雪盡有些受寵若驚道:「好,你洗手到旁邊等著,我來吧。」
「嗯。」
我在桌邊坐下,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內心忽然有些複雜。
樓雪盡這個人,有時候很可恨,有時候又很可憐。
他忽然轉身,問我:「阿芙,你想要煮得老一點的,還是溏心的?」
水汽氤氳了他的臉。
我別過臉,說:「溏心的。」
他笑了笑,說:「好。」
我們第一次在這種輕鬆的氛圍裡吃完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