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止_第11章 他靠近
」他靠近,貼在我耳邊輕聲道,「譬如,紅色小痣長在心口,狀如梅花,吾甚愛以舌舐之。」
我:「......」
我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他的頭被打得偏過一邊,臉色泛紅卻不惱,反而把另外一張臉送到我手邊。
「要繼續麼?」
我毫不留情地又是一巴掌,問:「你要臉嗎?」
樓雪盡低低笑起來,反問我:「阿芙,你難道沒有看過、撫摸過我?你難道不知我身上有多少痣?」
「......」
我還真知道。
他膚色白,黑痣便顯得格外顯眼。
喉結、左??、臍下三寸、右臂內側、左邊大腿根、左右腳踝,共七顆痣。
「我沒你這麼下流。」
「這叫夫妻情趣。」
我白他一眼,不想被他牽著鼻子走。
直接撕破臉,問:「樓兄,你現在準備怎麼處置我?」
他臉上的笑意一僵,說:「你我是夫妻,不要叫得這麼生分。」
「我記得我已經把你休了。」
「我沒犯七出,且我符合三不去中的一條,你無法休棄我。」
「......」
要不說樓雪盡這人詭異呢。
休夫這事,換成別的男人早覺得驚世駭俗了。
而他還真的和你有理有據地爭辯。
我說:「但你毒我、逼我跳崖,我要和你義絕。」
樓雪盡從袖中取出一把匕首,說:「你可以刀了我,但是......」
我接過匕首,沒有絲毫猶豫地刺過去。
刀刃插進他的肩頭,他悶哼一聲,臉上的笑意愈甚,又道:「你刀了我,你也活不了。我為你守節,你理應為我殉葬。」
「什麼意思?」
樓雪盡輕輕笑了下,沒有回答。
我把他推開,從床上跳下去快速穿好衣服。
開啟門,外面並沒有人把守。
我一路暢通無阻,直到走出大門,才知道自己所在何處。
這座宅子四面環湖。
我在湖心。
我氣笑了。
樓雪盡跟在我身後,鮮血流了一路。
我說:「樓大人為了困住我,真是煞費苦心。」
他臉色有些蒼白,含笑道:「阿芙,我並非要困住你,等你重新愛上我,我就帶你出去。」
我譏諷地看著他:「樓大人,你整日和我待在一起,不怕你的主子怪罪,從而影響你的前程嗎?陛下生病,你現在不給你的主子表忠心,給他出謀劃策,爭奪聖心,反倒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陪我過家家,你有病吧?」
「蕭易?」他嗤笑一聲,「不過是一個蠢貨罷了。」
「什麼意思?」
「我要他生,他便生,我要他死,他便死。」
「哇塞樓大人,你的口氣好大啊。」
樓雪盡不顧我的陰陽怪氣,眼中迸發出奇異的光彩和莫大的興趣,說:「讓一個可憐的孩子生出蓬勃的野心,然後再被慾望吞噬,你不覺得有趣嗎?」
我:「......」
呵呵。
這條路也走不通了。
我一言不發地跳進水裡,遊了一段距離後,裝作溺水撲騰著往下沉。
下一刻,樓雪盡也跳進了水裡。
不過他並沒有救我,而是在水裡和我大眼瞪小眼。
我:「......」
我真的沒招了。
這跟被鬼纏上有什麼區別?
以死相逼的辦法失效。
我面無表情地浮了上去。
樓雪盡也很快跟著我露出水面,傷口的血將他身邊的水暈染出粉色。
他靜靜地看著我,說:「你死了,我也會為你殉葬。」
我閉了閉眼,一種絕望和無力感同時湧上心頭。
沒搭理他,往岸邊游去。
15
我換下溼掉的衣服,坐在窗邊發呆。
過了會,樓雪盡才走進來。
他已經換好衣服,還包紮了傷口,站在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阿芙,我煮了薑湯,要我餵你喝麼?」
見我把他當空氣,悻悻道:「那我放在桌上,你等會記得喝。」
我還是沒搭理他。
他默了默,從屏風上取下溼衣出了門。
樓雪盡走過長廊,又繞過廂房,來到高樓後方的平臺。
我悄悄跟在他身後,以為能找到出去的船。
卻看到他蹲在水邊,挽起袖子慢慢搓洗起那些衣服。
我:「......」
場面太詭異了。
詭異到我的大腦有很長時間不能思考。
只得默默退回房間,繼續放空。
樓雪盡洗了衣服後,又去廚房忙碌。
他的動作熟練,彷彿是一個常年在家操持家務的男人。
我看著桌上豐盛的飯菜,一言不發地吃著。
樓雪盡試圖找話題,想讓氣氛不要這麼低沉。
「阿芙,我的廚藝怎麼樣?飯菜可還可口?」
「我是南方人,口味偏甜,我知道阿芙是北方姑娘,所以儘量用料重些。」
「阿芙,你愛吃魚麼?這塊有魚,我們一會可以去夜釣。」
「你明日想要吃些什麼?」
......
直到我放下碗筷離開,他才閉上嘴,默默吃下快要冷掉的飯菜。
夜幕暗沉,我吹滅臥室的燈,只留下門口那盞昏黃的小地燈。
我躺在床上,正在思考如何逃出去。
床榻一沉,樓雪盡躺在了我身邊。
「阿芙,你睡了麼?」
「......」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繼續無視他。
樓雪盡側過身,抓住我的手放到他唇邊,冰冷的吻印在每一個指尖。
「阿芙,你理理我吧。」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脆弱和祈求。
我沒忍住噁心,猛地收回手背對著他。
他伸手摟我的腰,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後脖頸。
我終於忍不住了,破口大罵:「樓雪盡,你有病吧!癢了就去自宮。
」
樓雪盡輕笑,把臉貼在我的脖頸上。
「我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和我說話了。」
我:「......」
我倒是想,但他實在太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