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止_第10章 像是雪夜宮宴上
像是雪夜宮宴上,他曾折下來的那支漂亮豔麗的紅梅。
他說:「久不見你們回府,我便出來找你了。」
正所謂,燈下看美人,越看越銷魂。
我情不自禁道:「你今夜打扮得很像十二花神中的梅花。」
蕭玦一怔,羞赧地垂眸,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這時,李靜終於擠了過來。
她疑惑道:「你怎麼拉著表哥一聲不吭地就跑了?」
我:「......」
我這才想起剛剛拉錯了人。
正要解釋,鑼鼓聲響起,將我們的注意力拉了過去。
三匹駿馬拉著一輛花車緩緩走來,花車上站著十二位女子,她們各自手執一支代表自己月份的花。
花車經過我身前。
十月芙蓉花神忽然傾身,將手中那支芙蓉遞到我面前。
一瞬間兩道身影交疊。
去年也是這個場景,梅花花神贈我梅花,為我賜福。
後面她還派人過來邀我去畫舫遊湖。
不過被樓雪盡拒了。
人潮湧動,我被迫跟著往前走了兩步,一抬頭就撞上「花神」漂亮而略顯熟悉的眼眸中。
「花神」的妝容華麗厚重,看不出原本的長相。
她握住我的手腕,讓我借力穩住身體。
然後對著我微微一笑,把芙蓉花枝放到我手中。
我:「......」
呵呵。
我瞬間認出面前的人是誰了。
樓雪盡。
我的親親前夫。
蕭玦和李靜擠了過來,一左一右帶著我離開了擁擠的人潮。
手中的芙蓉花在擁擠中掉了很多花瓣。
李靜笑道:「花神賜福,說明你接下來的一年都會很順利。」
我:「......但願吧。」
按理說,陰魂不散的樓雪盡屬於鬼神一列。
鬼神賜福,聽起來有點詭異。
蕭玦卻笑得有些勉強。
我問他:「表哥,你怎麼了?」
他抿了下唇,神情緊張:「那芙蓉花神是個男人扮的,他在撩撥你,等會他若讓人過來找你,你千萬不要同意他的邀約。」
腦中終於將蕭玦和去年的梅花花神對應上,我心中暗笑,表情卻十分疑惑。
「你怎麼知道?」
他支支吾吾:「我......我聽說的。」
「聽誰說的?」
「......」
我好笑地搖頭,不再逗他,問:「今夜你還沒吃飯吧?」
「沒有。」蕭玦搖頭。
我順勢把花枝扔掉,朝他伸手:「走吧,我們去吃飯。」
他臉上一喜,牽住我的手十指相扣,聲音有些委屈:「你這幾天都沒有回我的信,我以為你生氣了。」
我:「我生什麼氣?」
「我怕你覺得我太黏人了。」
「......」
他也知道啊。
不過。
我說:「我喜歡黏人的。」
蕭玦順勢將身體貼了過來。
我們走了幾步,李靜站在原地沒有動。
我疑惑地轉身:「靜姐姐?」
她冷哼一聲,說:「原來你還記得我啊。」
我好笑地又伸出一隻手。
她這才滿意地上前。
三人牽著手遠去。
「芙蓉花神」從花車上遠遠地回頭看了一眼,手心似乎還殘存著些許溫度。
他微微勾起唇角,將手心貼在自己臉上。
14
婚期將近,陛下忽然染病,臥床不起。
蕭玦在宮中侍疾。
李靜又開始早出晚歸的生活。
我看著院中枯黃的落葉,心中忽然有些不安。
自上次和樓雪盡見面已經過了幾個月,他卻一直沒有任何動靜。
害得我白白緊張了許久,生怕哪天醒來看到的人會是他。
他實在太安靜了。
難道他被我的假死刺激到,從而轉性了?
還是說,他又在憋什麼壞?
我還沒來得及和李靜說出心中的顧慮,樓雪盡在一個深夜出現在了我的床邊。
我:「......」
我沒有任何意外,甚至生出「不愧是他」的感嘆。
房間裡傳來清甜的香味。
樓雪盡彎了彎眼睛,說:「好久不見,阿芙。」
我試著做最後的掙扎,驚慌道:「你是誰?為何出現在我房間?」
他愣了愣,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看著我,問:「你不記得我了?」
我一看有戲,厲聲道:「你這登徒子,再不出去,我要喊人了。」
樓雪盡的表情變了變,恍然道:「原來是失憶了。」
他眼中流露出深重的喜悅,「阿芙,我是你的夫君啊。」
我:「......」
我趁機從枕頭下取出匕首,朝著他刺過去。
樓雪盡沒躲,有些遺憾地看著我。
下一刻,我的手腳一軟,栽了下去。
他接住我,嘆息道:「真可惜,要是你真的忘記了之前的事就好了。」
我眼前一黑,聲音虛弱:「你大爺,居然用迷香。」
他含笑道:「你太能逃了,為夫不得不出此下策。」
再次醒來,我已經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樓雪盡守在我床邊,見我睜眼,端來一碗粥,說:「你昏睡了三日,先吃點東西吧。」
我問他:「好奇怪啊,我為什麼會昏睡三日呢?」
「......」
他舀起一勺粥喂到我嘴邊,說:「抱歉,下次我會注意。」
我:「......」
我們對視一眼,他唇角上勾,維持著動作不變。
我就著他的手吃下。
房間寂靜,只有勺子磕碰瓷碗的聲音。
我身體漸漸恢復了氣力,有一搭沒一搭地開始和樓雪盡說話。
「你怎麼認出我的?崔雪盈和我認識的時間比你久多了,她都不確定是我。」
他把碗放到一邊,有些嗔怪地看我一眼,說:「你我夫妻兩年,我怎會認不出你?」
「你身體的每一寸我都看過、撫摸過,就連你身上有多少顆痣我也知道。
」
「?」
「你身上一共有十七顆痣,十六顆黑痣,一顆紅痣,每一顆我都知道所在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