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止_第13章 或許是今夜氛圍太好
或許是今夜氛圍太好，或許是樓雪盡身上終於有了人氣，又或許是別的。
我突然覺得自己好累。
「樓雪盡。」
「嗯。」
「我不計較你對我做過的這些事，你也不要再纏著我了，好麼?」
樓雪盡靜靜地看著我，說:「你是我的妻子，無論生死，我們都應該在一起。」
「......」
呵呵，我想多了。
我把筷子扔到他身上，起身離開。
他默默收拾著碗筷。
不忘把熱在鍋裡的藥一飲而盡。
17
今夜的雨格外大。
我睡不著，乾脆點上燈在窗邊的榻上坐著聽雨聲。
樓雪盡帶著一身冷氣進門，見我沒有睡意，拿過枕邊的書坐到我身邊念起裡面的故事來。
我:「?」
他指了指我肚子，說:「給我們孩子讀的。」
「......有病。」
「孩子幾個月了?」
「一個月吧。」
「你說會是男孩還是女孩?」
「是坨屎。」
「......」
樓雪盡好笑地睨我一眼，說:「別這樣說我們的孩子。」
我:「......」
說實話又不信。
他翻了一頁，繼續講故事。
雨聲混著樓雪盡低沉的嗓音，很快我昏昏欲睡。
他攬住我的肩，和我頭靠著頭依偎在一起。
我沒管他的小動作，在心裡暗暗發笑。
等他以後知道懷孕是假的，就知道自己此時有多蠢了。
樓雪盡吻了吻我的額頭，把我抱到床上抵足而眠。
天矇矇亮時，雨終於停了。
外面狂風大作，窗戶被猛地吹開。
冷風灌來，將床幔吹起來。
我忽然驚醒。
樓雪盡也醒過來，出聲道:「沒事，是風。」
他起身去關窗。
床幔翻飛，我看見房間裡多了一個人。
下一刻，房間的燭火被點燃。
一把劍架在樓雪盡脖子上。
蕭玦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綁架孤的太子妃，樓大人，真是好大的膽子。
」
樓雪盡冷笑道:「明明是太子殿下偷竊臣的妻子，現在反倒理直氣壯地指責臣。」
「你逼芙兒跳崖，有何臉面說她是你的妻子?」
「難道趁虛而入的殿下很有臉面?」
「......」
「殿下可知，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的道理?」
「孤是小人，怎麼了?」
我按了按額角，出聲制止兩人。
「別吵了。」
兩人瞬間噤聲。
我起身穿好衣服，走向外面。
蕭玦把樓雪盡交給陳五，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後。
天際泛白，外面站了許多黑衣人。
他們恭敬地一一退下。
外面風大。
「蕭玦脫下身上的大氅披到我身上。」
「芙兒。」
「嗯。」
「對不起，我當初騙你說你是我的未婚妻。」
「......」
我說:「我沒有失憶。」
他:「......」
他侷促不安起來，彷彿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問:「那你要和我退婚麼?」
「你想退婚?」
「我不想。」
我笑著瞥他一眼，道:「那你問我?」
蕭玦一愣，悄悄鬆了口氣，從後面抱著我說:「芙兒，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想。」
我笑了一下，問:「靜姐姐呢?」
「她留在岸邊肅清餘孽。」
樓雪盡被押解著上船時，目光掠過我們，眼中流露出一絲豔羨。
18
寧王逼宮失敗，供出始作俑者樓雪盡。
樓雪盡被關押入獄，不日斬刀示眾。
斬刀前一日，他突然要見我。
負責此事的李靜想了想，還是傳信詢問我的意見。
我沒去。
第二日，樓雪盡被問斬。
他跪在地上，原本一臉漠然。
卻在人群裡看到我時，唇角噙起一抹笑，無聲道:「阿芙，我做鬼也會一直纏著你。」
我:「......」
午時三刻已到。
劊子手手起刀落，我的眼前一片鮮紅。
始終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不親眼看到樓雪盡死，我始終無法安心。
他活著的時候跟鬼似的。
希望他死了能早入輪迴。
很快迎來年關。
我的婚事也到了。
李靜把我背上花轎，說:「表哥若是欺負你，你只管告訴我，我拼死也會讓你們和離。」
我心中感動，嘴裡卻道:「哇塞，靜姐姐大氣。」
她:「......」
花轎被抬入東宮。
蕭玦用喜秤挑開蓋頭，笑道:「我們終於成婚了。」
他今日一身喜服，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挑了下眉頭。
宮人端來合巹酒，我們交杯飲下。
「結髮夫妻，恩愛兩不疑。」
蕭玦臉上浮現出紅暈，有了幾分醉意。
宮人把我們的衣襬纏在一起後，才笑著退出門外。
燭火搖曳。
蕭玦的臉越來越近，彼此之間呼吸交織。
房間裡呼吸聲越來越重。
我仰起頭吻了下他的下巴。
蕭玦一顫，睫毛抖得更加厲害，瞳孔失焦，似乎神遊天外了。
我:「......」
很快，他緩過神，臉色一白。
我沒忍住笑出來。
蕭玦被我笑得無地自容，臉色更蒼白了，抿唇道:「我去吃藥。」
「......」
我拉住要去找藥的他，把他壓在身??,說:「嗯......再來一次。」
新婚夜，丈夫居然要嗑藥。
娘們要臉。
經過剛才那遭，蕭玦不是很有自信，問:「要是我又這樣了怎麼辦?」
「應該不會。」
好在第二次他重振旗鼓。
蕭玦眼尾泛紅，微微仰頭喘息，聲音軟得像一汪春水。
「芙姐姐，我們再來一次。」
我:「......」
我的真實年齡確實比他大一些。
重拾信心的蕭玦食髓知味，聲音又軟又甜。
「芙姐姐，我還要。」
「......」
我累得不行，翻身和他交換位置，說:「你自己來。」
蕭玦在我耳邊輕吟。
我忍了忍，問:「你能小點聲麼?」
他的聲音一頓,「怎麼了，不好聽?」
「這倒不是，就是有點太......騷了。」
蕭玦眼波流轉，說:「我只叫給你聽，只騷給你看。」
我:「......」
成何體統!
第二年，我有了一個長得像蕭玦的女兒，蕭瑾瑜。
第五年，蕭玦登基。
第七年，蕭玦力排眾議，封蕭瑾瑜為太子。
第十六年，禪位給蕭瑾瑜。
第十七年，我和蕭玦開始遊山玩水。
瑾瑜時常傳信，問我們何時歸。
第十八年，李靜的養女李寧接了她的班，陪伴蕭瑾瑜。
李靜跑來找我們。
第二十年，蕭瑾瑜同時納了三個皇夫，其中有一位姓樓。
蕭玦連夜啟程回京揍她。
第二十二年，蕭瑾瑜決定誕下一子，蕭玦留下照顧孩子。
我和李靜繼續遊歷。
第二十五年，李寧決定收養一子，蕭玦同時照顧兩個孩子。
第二十八年，我遇到一位和樓雪盡長得很像的少年，蕭玦帶著兩個孩子連夜趕來。
兩幼兒虐待三位奔五老人。
第三十二年，李靜走了。
臨終遺言，下輩子還要和我們做朋友。
第三十五年，蕭玦走了。
臨終遺言，下輩子要早點找到我。
第四十四年春，我也兩眼一閉享福去了。
死前看到三隻鬼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