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救後,我收回了為他傾盡的所有_第 9 章 沈小姐
第 9 章
“沈小姐,霍延拒絕簽字。”
顧行舟的電話在第二天清晨打來。
“他說要約你見面談。”
“不見。”
“他還說,如果你執意推進,他會請他的律師出面。”
“隨便。”
“沈小姐,有一件事我需要提前告知您。霍延昨晚聯絡了林曉曉,兩個人在朗庭公寓見了面。時長大約四十分鐘。”
我握著手機,手指在被子上畫了一個圈。
“然後呢?”
“今天早上七點,林曉曉向院辦提交了實習期提前結束申請。”
“她要走?”
“申請上寫的是個人原因。”
我閉上眼。
林曉曉要走了。
他讓她走的。
不是因為良心發現,是因為他覺得棋子可以棄,只要能保住棋盤。
“顧律師,幫我約陳鶴望院長,今天下午。”
“好。”
下午兩點,陳鶴望親自到病房來了。
他比上次見面時老了一圈,地震後連軸轉了一個星期,眼袋深得像兩道溝。
“沈主任,你找我?”
“陳院長,我通知您一件事。”
“沈氏集團將在三十天內退出與京城醫院所有合作專案。包括醫療器械贊助、科研基金資助以及裝置採購通道。”
陳鶴望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沈主任,這、這不是小事——”
“我知道。”
“可這涉及全院的——”
“我知道。所以給了三十天過渡期。”
他扶了一下眼鏡,手在抖。
“能不能跟沈老爺子再商量一下?”
“這是沈家董事會的決定。跟我爺爺沒關係。”
這句話不完全是真的。
但陳鶴望不需要知道。
他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兒。
“沈主任,你跟霍主任之間的事,我多少聽到了一些。”
“但你不能因為私事影響全院的發展——”
“陳院長,”我打斷他,“這不是私事。”
“一家醫院的外科主任,利用職務便利為私人關係謀取資源。一個尚在實習期的醫學生,被破格安排代行科室管理權。這些事情如果被行業通報,影響的不只是我們兩個人。”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三十天。”我看著他,“這期間您可以聯絡其他贊助方。我不會為難您。”
他站起來,腿有些不穩。
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沈主任,你有沒有想過,留一線?”
“我留了七年。”
他走了。
傍晚的時候,霍蕊打來了電話。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嫂子,我哥給我打電話了。他說你要離婚。”
“嗯。”
“嫂子,你能不能再想想?我哥他真的——”
“霍蕊,你上次來看我的時候,我告訴了你那些流水記錄。你信了嗎?”
她沉默了。
“你信了。但你還是希望我忍。”
“因為你覺得離婚太嚴重了,不值得。”
“不是!嫂子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關係。我理解你。他是你哥。”
“但他也是我的丈夫。”
“一個在地震裡把妻子丟在廢墟中,自己抱著別的女人走的丈夫。”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久。
然後霍蕊小聲說:
“嫂子,你說得對。”
“是我不對。”
“如果我是你,我也不忍。”
掛了電話。
夜色落下來,病房的燈沒開。
我坐在黑暗裡,手機螢幕的光照著天花板。
微信忽然跳出一條訊息。
是霍延。
“沈念,我爸媽要來。”
又一條。
“他們知道了。”
第三條。
“我沒告訴他們,是蕊蕊說的。”
第四條。
“你能不能不要在他們面前提那些事。”
“他們年紀大了,受不了。”
我盯著最後那句話。
從頭到尾,他擔心的是他的父母、他的面子、他的前途。
唯獨沒有——
我。
我打了四個字發過去。
“我沒義務。”
然後關了手機。